全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这世界好像不一样? > 第370章 不宜交往的人

第370章 不宜交往的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怀瓷的指尖随着思考轻轻敲点膝盖,又问:“依你看来是没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熊浣知道宋怀瓷想问什么,答道:“山本柊介断得很干净,在开始发展下一段关系前都会彻底跟上一段友情说拜拜,对之前的关系也闭口不提,就好像他的过往生活里不存在这么个人、没发生过这么一段情谊。

从我调查到的东西来看,山本柊介确实跟过去的那些人再也没有联系,至少从ta们最后一次见过山本柊介起,我之后就没有查到双方有任何来往了,这也是我觉得奇怪又说不通的地方。”

熊浣坐正了些,跟宋怀瓷掰扯起那份不寻常:“咱就算上老大你和滋嘛,老大是异世界来的,宋怀辞过往的交际圈也没有拓展到国外,其余六个人我都背调过,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家庭和社交是互通的,彼此也没有渊源交集,那基本就能排除那几个人是共同好友,然后山本柊介蓄意连环谋杀的可能了。

其次,山本柊介都跟ta们相处得不错,怎么会这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就说拜拜?不管是社媒还是最后一次见面我都查过,两方也没有留下什么‘我要跟你绝交’、‘咱们以后别来往了’、‘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明面信息,就这样默契无需多言?

甚至那个良太郎给山本柊介最后发的一条消息还是约他一块儿去钓鱼,这谁能想到他们就这样绝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钓鱼惹的祸呢。

最后!我觉得是重中之重!偏偏是跟山本柊介认识的人都杳无音讯了,去查又死活查不到对方之后到底发生了怎样的际遇和生活,就像被人硬生生堵死所有能探知到消息的渠道。”

关于这点,熊浣的想法倒是跟宋怀瓷不谋而合。

被刻意藏起来,把人以及真相全部藏起来,让人寻不到原因、找不出下落。

就像一个“魔咒”。

「只要跟山本柊介有过深交来往的,一旦跟他分道扬镳,这个人就会凭空消失」。

如果真的内无隐情,又何须这般仿佛做贼心虚的做派?

如果真的别无目的,又怎会只与那些社会关系浅薄的人相交?

宋怀瓷道:“所以,你才会觉得ta们是死了。”

熊浣认真地点头:“因为单凭山本柊介压根不可能藏得住这么些个大活人。”

熊浣自给自足地拿过水壶倒了杯水,说道:“更别提这么多年过去,如果山本柊介真的有心想把这些跟他交好过的人藏起来,那咱从悠算起,这中间可是过了四十四年,他山本柊介要怎么藏才能把一个大活人从小藏到大,又能整整藏了四十四年?”

宋怀瓷看着熊浣将那杯水一饮而尽,接过话尾应道:“除非他们死了。”

熊浣点点头,将嘴里的清水咽下去,畅快地叹了一声才道:“只要成了尸体,人就不会动、不会反抗、不会说话,更不会出现在人前,一些过去也能随着死亡而被掩盖。

这也起码能说明我为什么会查不到那些人之后的生活和发展,因为源头就已经被扼断了。

一个人出于某种因素撒了个谎,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谎言的目的,之后但凡别人提起来,那个人就需要用另外一个谎去圆,谎就会越说越多,像一个厚厚的水泥冢,把最初的真相盖在里面,到后面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谎言是真的。”

宋怀瓷抛出设问:“你说单凭山本柊介一人无法办到,倘若还有旁人相助呢?比方说继承父业的大儿子?比方说那来到中国的小儿子?再有甚者,是他的前妻小林美咲?”

熊浣竖起食指摇了摇,把杯子放回桌上,说道:“哎,老大,你要是说到这里可就又提到另外两个疑点了。

在准备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山本柊介他大儿子的店里,跟他说亏他上次帮忙开解,我跟家里人谈好了,准备回去了,借机问了点新东西。

据山本铃川的说法,他并不知道山本柊介在外的社交,过去也没见过山本柊介身边有朋友,日本那边又是不会随便登门拜访的,所以山本柊介也没带朋友回来过。

而且山本铃川自述他跟他弟弟山本铃木的关系没那么亲,加上山本铃木后面定居中国,两兄弟来往就少了,所以并不知道山本铃木的近况。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疑点,要是说山本铃川不认识滋就算了,连前面的聪和良太郎也不认识会不会太奇怪了?

照山本柊介这社交历史,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孤僻的性子,山本铃川是怎么看出来山本柊介孤独的?还是说,其实山本柊介是家人面前一套,背后朋友那边又一套,把所有人都蒙得团团转。

那怎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不想让两个儿子跟自己干的事扯上关系?或者是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干的‘好事’,毁了孩子心中「父亲」这个形象?

还有山本铃川单方面说自己跟弟弟不咋亲近,这是为了避免引起我怀疑的借口,还是山本铃川从山本柊介的爱里感受到了偏袒,所以两兄弟关系不大好?”

宋怀瓷想了想,说道:“若是我想要有心隐藏跟一个人的交情,那定然谁都不会发现这段情谊,尤其是朝夕相处间更容易发现破绽的亲人。”

熊浣撇嘴道:“所以老大是觉得山本铃川真的不知情?”

宋怀瓷应道:“并非,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只不过既然山本柊介有心隐瞒,那山本铃川当真不知情友人的存在,只作为事故目击者或帮凶的话便不奇怪了。”

熊浣顿时恍然。

对哦,山本铃川当然可以不知道滋啊聪啊良太郎啊这些人的存在,但山本柊介要是真杀了这些人,被山本铃川目击或者发现的话,还真说不准山本铃川会怎么选择呢。

要是这样的话,山本铃川主动疏远山本铃木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熊浣又问:“那山本铃川他们两兄弟的那点呢?老大你怎么看?”

宋怀瓷的猜想跟熊浣差不多,只是没有在更多的证据证实前,妄下定论只会将自己引向更深的错误。

宋怀瓷想了想对策,应道:“我之后自有验证之法。”

熊浣可不是好糊弄的糊涂蛋,稍微想了想便道:“林夏芊可不一定会向老大透露点真的,舒沐语这个没有直接亲属关系的,知道的东西怕不是还没我多。”

宋怀瓷笑了一声:“你倒替我想全了。”

熊浣无辜摊手,宋怀瓷便道:“安心,第二个疑点呢?”

熊浣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干他们这个最忌讳的就是问东家太多,有些东西,知道得少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老大你刚才提到了山本柊介前妻的小林美咲,如果说她真是山本柊介助纣为虐的帮凶,那她大概率也死了。”

宋怀瓷听懂熊浣未挑明的内意,眉心随之皱起,思忖着说道:“两人之间尚有婚姻关系,或许还会顾念夫妻之情,是小林美咲发现山本柊介的真面目,为保夫婿不得不替他掩藏也好,是山本柊介以婚姻或孩子或小林美咲的安全作为威胁也罢。

可若婚姻关系破裂,不再顾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庭立场,畏惧山本柊介残忍本性,山本柊介为保自身,亦可痛下狠手。”

面对能对上自己思路的宋怀瓷,熊浣表示很满意。

合作就是要跟这种有脑子的合作,遇到那种费劲巴拉讲半天,发现对方听不懂,还得跟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拆给对方听的,那才是真要命。

宋怀瓷的脸色随即变得严肃,喃喃自语般问着:“倘若山本柊介当真动手,那么小林美咲的尸体呢?从他杀害了第一个朋友悠开始,他又该将尸体藏在何处?又如何能一藏藏了四十四年?”

宋怀瓷的嘀咕像一连串紧箍咒,让熊浣想起自己待在日本出租屋里冥思苦想的那几天,不由得仰头郁闷道:“啊——就是因为这样啊老大!”

扑朔迷离的掩饰让人想不通,想不通就没有调查的方向,没有调查的方向就会卡壳,卡到熊浣都想强行留在那里硬啃这块骨头了。

宋怀瓷看过去,调整熊浣抓了抓那头蓬松的羊毛卷,苦恼着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如果打一开始就杀了人,那么山本柊介到底把悠的尸体藏在哪里?又为什么要杀他?怎么能一藏就藏了四十四年?后面还能接连又藏了好几个人的尸体?!”

熊浣知道自己的头脑打小就不如沈渚清灵光,想事就容易钻牛角尖,这种查不到、想不通、捋不顺的情况让熊浣觉得挫败,还有点不甘心。

给信任自己的上司交上这么一个显得自己业务能力差劲的结果,换谁来都会不甘心吧!

但他又真的尽力了!

宋怀瓷看着熊浣这副恨不得要把自己挠秃的架势,不禁开口解救无辜的毛囊:“好了,成什么样子,一个山本柊介便困住你了?”

熊浣看向宋怀瓷,在对方的眼神“压迫”下老实地放下手,脑袋也纳闷地低下来,开始闷葫芦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学了谁。

无奈,宋怀瓷主动问道:“你说悠的家中还有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妇人,自悠失去消息开始,她就不曾察觉什么?”

虽说熊浣汇报这些人社会面浅薄,可相依为命的感情应当不足以用浅薄二字衡量才是。

熊浣嘟囔道:“她在悠跟山本柊介断交前就去世了,查到的消息是掉河里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