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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浣挤着周攸文钻进来,看着暗得要命的办公室,他大大咧咧地把灯摁亮,嘴里还说着:“怎么不开灯啊?给公司省电费吗?”
见宋怀瓷看过来,熊浣若无其事地拎起手里的蛋糕盒,说道:“周攸文说这家的小蛋糕很好吃,带上来给你尝尝。”
他走过去,把蛋糕盒放在桌上,眼睛看向宋怀瓷时扫到对方脸侧的红痕,眉心一锁,当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还想伸手去扳宋怀瓷的脸看个仔细,却被宋怀瓷躲开,脸上难得没了笑,说道:“无事。”
嘶……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不会吧?
不不不,这不应该啊。
熊浣试探性问道:“帅哥打的?”
宋怀瓷看他:“多嘴。”
吼,看来是真的了。
关门的周攸文闻言快速略过一脸不应该的熊浣,走到宋怀瓷跟前,果然看见宋怀瓷脸边微微浮肿的痕迹,不由跟着皱起眉。
宣卿哥按理说不可能对老大动手才对,看这痕迹也像是没收手才会这么大喇喇印下来的。
看来宣卿哥是真的生气了。
周攸文又担心两人目前的情况,又怕旧事重提惹宋怀瓷不开心,便只问了一句还痛不痛,要不要紧。
宋怀瓷垂眸看了片刻桌上的蛋糕盒,说道:“无碍。”
他走到沙发坐下,有意想把话题转走,恰好想到一件打算好的事,便道:“熊浣攸文,你们觉得当前的工薪合适么?”
周攸文没有犹豫:“很合适啊。”
之前周攸文还要出自己那边房子的房租,回去后换算了一下,发现实际到手可能才四千多,隐隐觉得有点小亏。
但自从陈若茗主动把周攸文接到他那边住,主动承担房租水电,再加上五险一金的社金是由宋怀瓷全部自费负责,通勤也不用怎么花钱,周攸文到手就有六千,已经够他挥霍的了。
熊浣不知道宋怀瓷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目光还停在宋怀瓷脸侧的红痕,抱手道:“嗯……我觉得中规中矩吧,没有高到特别心仪,但至少也不低。”
宋怀瓷看向熊浣,问道:“为何?”
熊浣自个儿走到沙发上坐下,岔着腿往后一瘫,典型的坐没坐相,懒洋洋地说道:“我之前就跟渚清周攸文说过这个事儿,哦,就是老大第一次跟我通电话的时候,那时候老大还在b市呢。”
宋怀瓷有印象,道:“继续。”
瞧着变得冷冰冰的宋怀瓷,这出样子跟蓝宣卿简直如出一辙,熊浣便撇撇嘴,说道:“没什么啊,就是说六千在大公司不算高,连男大实习期都拿得到一万一,虽然我们没有男大那技术那水平,但也不见得我们会的东西,换成男大或者公司里这群人就会了。
虽然往事不值得再提,但是我风光的时候,一个月可是能花出去个两三万的,是再落魄也不能苦了自己的那种。
不过换个方向想想,老大这儿包五险一金,还不用我们自己掏个人的部分,工作弹性也可以,我看合同的时候发现还是一年十三薪,估计是老大按之前宋怀辞标准开的吧,那这样换算下来其实也还行了。”
宋怀瓷颔首:“的确如此。”
熊浣这种自来熟的已经开始示意周攸文坐下来了,不忘问上宋怀瓷一嘴:“怎么突然提这个?”
宋怀瓷说道:“上次渚清送我返程提到薪资相关的事,听起来日子似乎有些紧凑。
我对这里的金钱工薪仍没有一个完整的框架概念,只觉得给你们的已经足够,听渚清提起后才知道还有房租车费这些零散开销。
我回去后找了找宋怀辞雇聘杜姐李姐的合同书,再比较碧上的员工底薪,发觉给你们的工钱似乎确实低了。”
今天还没小憩休息过的宋怀瓷抵不住疲倦侵扰,低头按了按眉心,继续道:“我重新算了一笔,一个月一万工钱如何?只比若茗的薪资少一千。”
周攸文和熊浣皆被宋怀瓷的大手笔震惊了。
回过神后,周攸文忙道:“不不不,老大,这个不能这么算。”
宋怀瓷抬起头,不解道:“为何?”
周攸文一一给宋怀瓷解释道:“因为你是自己给我们出全部社金的,如果工资幅度涨到一万的话,我们一个人你就要给交三四千块钱啊,这样换算下来你巨亏的!
而且我们又不能给你带来金钱方面的收入,你用我们也通常不是为了公司的事,光按你说的,给我们三个各一万的工资来说,那你就要再给我们出个一万多的社金哎!这样绝对不合适的!”
趁着周攸文给宋怀瓷科普解释的时候,熊浣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逗留,随即将门关紧反锁,说道:“男大的实习工资虽然是一万一,但碧上这种中小企业不可能给所有员工都包社金,最后到手也就八九千吧?”
周攸文赞同地点头:“我吃的方面花销比较多,若就比较省,游戏充的钱每个月会控制在一千,也不多,所以我们两个虽然是一起住、一起生活的,但排除掉房租水电和摩托车油费这种必要开销,日子还是很充裕的。”
宋怀瓷听过周攸文的意见便看向靠在门边的熊浣,打算听听他的想法。
熊浣留意着外头是否有人逗留的脚步声,见宋怀瓷看过来,熊浣便递给周攸文一个眼神,周攸文就乖乖跟他换位,看来两人是相处得不错。
熊浣远离门边,保证自己的声音不会透过门板传到外头去,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猜忌:“我的想法大概跟周攸文差不多,我现在是跟渚清住在一起的,房租水电不用我操心,到手六千一样能花能活。而且我现在又不用为了工作刻意保养什么,减去那些护肤品跟造型方面的开销,日子也还行。
虽然涨工资我是很开心啦,不过我更想知道渚清为什么会突然跟老大提这个?”
周攸文跟着狂点脑袋。
他了解沈渚清,知道沈渚清对宋怀瓷的奉戴和尊重,照沈渚清那种性子,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跟宋怀瓷说自己工资太低或者手头紧的事儿。
宋怀瓷便将那天跟沈渚清聊到的内容抽了那部分彼此知道的说出来,比如沈渚清要带何崎回去。
听完,熊浣说道:“他肯定没有让老大涨工资的意思,只是说说当前自己的身份地位还跟大少爷不匹配,对金钱方面的开销支出也比不上大少爷,没办法投其所好而已。”
宋怀瓷勾起唇,说道:“用人,我向来不吝啬这些身外之物,何况是促成未来的好事。”
熊浣静了几秒,忽而笑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我觉得老大可以去听听渚清的想法,他要是知道老大为了他要给我们所有人涨工资,为了让他有一个配得上大少爷的心理台阶,说不定要感动得掉眼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