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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已经到老大夜不归宿的程度了？！
呃……不过，那可是蓝宣卿，那占有欲和一肚子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老大又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在对方家里过夜留宿的程度也是某种情理之中。
估计本尊还觉得这发展慢吧。
恨不得老大早点跟他紧紧锁死才好，能有个名义更好。
嗯……那这样看起来，自己跟何崎的发展也不算太快。
老大还没跟蓝宣卿在一起的时候，蓝宣卿就带着老大去B市见他父母了，现在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又带着老大回去见一趟，光明正大以男朋友的名义。
现在自己跟何崎在热恋期，先前也算了解过，又有彼此携手共度未来的打算，在这个时间段和感情浓度带回去见家长似乎也并不突兀。
或许……也是因为身边有宋怀瓷和蓝宣卿这对榜样作为参考，才让何崎考虑出了答案？
反正自己跟那对男女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羁绊，就是带何崎回去走个过场，应付掉那个女人提出来的麻烦应该就可以了，以免他们想方设法来打搅何崎，给何崎造成不必要的烦恼和伤害。
毕竟从旁人跟何崎看来，这件事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加上有了今天何玟那个前车之鉴，到时候自己还是要多替何崎挡着，别让他们恶心到何崎面前。
宋怀瓷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处，回头就看见沈渚清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一会鄙夷一会豁然一会严肃的。
他走出来，将门重新用钥匙关好，钥匙归回原处，问道：“怎么？”
沈渚清从思绪中回神，简单应道：“没事。”
宋怀瓷看向他，没有多问，蹲下来将皮鞋穿好，直起身子说道：“如此，走吧。”
沈渚清跟上去，看着宋怀瓷如今这尊重他人隐私的距离感，沈渚清反而有些不太习惯，犹豫几秒，还是主动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宋怀瓷，包括自己家里的糟心情况。
不知怎的，宋怀瓷突然想起那次在办公室里沈渚清说的话。
「之前的生活过得挺无趣的，我可不想回到之前那样，我觉得现在跟着老大就很好。」
宋怀瓷原以为是沈渚清觉得为自己办事充足有趣，跟着自己有个稳定工作，不用担心三天饿九顿，现在再想，似乎另有所指。
宋怀瓷看向坐在驾驶座的沈渚清，问道：“渚清，你思念你的母亲吗？”
沈渚清想起那抹背影。
“有时候会。”
沈渚清是这么应的。
宋怀瓷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却从他回答的语气里精准捕捉到一抹藏起来的思念与怀恋。
既是如此。
“既是如此，那为何不去见见令堂？或者索性去与她生活？以你如今而言，并非没有那个能力。”
沈渚清搭在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股道不清的陌生情绪在心底翻涌，难以压抑，难以忽略，使沈渚清扭头问道：“老大，我能抽根烟吗？”
宋怀瓷点头。
他并不懂这种烟卷能带来什么效果，但现在的沈渚清似乎很需要用这种烟卷来驱散什么。
宋怀瓷看着沈渚清从裤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唇间，用现代更为便捷精巧的火折子点燃。
夹着香烟的手腕架在窗沿，烟雾也被他顺势吐向窗外。
“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年龄小，哭着闹着不让她走，因为我不想失去她，就幼稚又执拗地要她留下来，却看不见她面对这地鸡毛的疲惫和乏力，看不见她因为忍耐将就的痛苦厌烦。
她是在我差不多五年级的时候跟他离的婚，现在应该……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我没必要去打扰她，让她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婚姻，让她现在的丈夫或者孩子因为我的出现而不愉快。”
这种就跟……楚笙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看到宋怀辞就会联想到宋有成一样吧？
的确是会让双方都不愉快的情况。
说着，沈渚清哼笑了一声，道：“毕竟这样贸然出现很像是我要去跟她现在的孩子争抢她的爱，这种狗血的剧情在小说上看看得了，我可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让别人吃我的瓜。
再加上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达到养家糊口这个程度，交完房租水电，过过自己的生活，车也要油钱，偶尔再请浣熊攸文搓一顿，现在再加上给何崎买点小礼物，工资都这么完了。
要是真算上要养一大家子人的话，我这工资得高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刚刚好碰到及格线？”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打着膝盖，宋怀瓷又问：“听你所言，你与那个妾室并不亲近？”
沈渚清吸入一口烟雾，乍听到宋怀瓷这个称呼被呛得咳了几声，随即扭头笑道：“老大，「妾室」这个称呼太老了，听起来也不太好听啊。”
宋怀瓷也笑：“你既未将她视作母亲，我又岂会用庶母之称相待？”
宋怀瓷偏袒性极强的笑容叫沈渚清怔愣。
他回过头去，烟雾重新流入肺部萦绕，又缓缓呼出身体，声音被染得微哑：“我有段时间没回去了，肯定没什么来往，平时也没联系，我连跟我爸的微信都没有，跟她更是有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感觉，确实谈不上亲近。
当时他娶她的时候没来问过我的意见，后面他们自己有小孩子了，她妈也在那家里住，我没必要回去看他们一家子在那‘唱戏’，以为我是回去跟那小的争的。”
宋怀瓷靠着车座，缓声道：“为何会这么想？你不是这种人。”
金眸看着燃着火星的烟头，说道：“挺常见的老大，就算我不是这种人，这种想法也不会从别人脑海里面抹掉的。”
车后的宋怀瓷听到这话就没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渚清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就这么放任沉默在车厢中蔓延。
半晌，宋怀瓷才开口问道：“定好时间了吗？”
沈渚清摇头：“他们说趁这几天国庆假期找个时间回去，但公审不是快到了吗？我怕打扰到你们的计划，准备等公审过后再说。”
宋怀瓷却说：“无妨。”
沈渚清分去注意，就听宋怀瓷说道：“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妥当，这几日既是假期便好好休息，定好时间跟我说，到时候我会去接你们。”
沈渚清意外地转头看向宋怀瓷。
宋怀瓷阖着眼睛休息，说道：“我是你的老大，亦是阿崎情谊上所信赖的兄长，想来，我的到场应当不会让渚清你苦恼头疼？”
沈渚清反应了好一会才连忙摇头：“不会，谢谢老大给我撑场子。”
眼帘掀开，在车内朦胧顶灯照耀下的血眸多了几分柔软暖色，温声道：“渚清，我从前便说过，你我并非主仆，如若可以，我希望我们会是如家人般的知己至交。”
金眸因为诧异轻颤。
“在你未曾对我坦露家庭过往时，我曾因此忧虑。
忧你踌躇鄙陋，非阿崎良配，虑你隐瞒嗫嚅，未将我视作可安心交付的挚友。
但如今，一切拨云见日，我明白你的殷切真心，你也须明白，我不是去给你沈渚清撑场子的，我只是不想我的人平白受他人指点斥议，知道吗？”
沈渚清呆呆地点头。
宋怀瓷满意勾唇：“走吧，我乏了。”
沈渚清忙把烟头扔掉，启动车辆时眼睛频频偷瞄后面的宋怀瓷。
“有话便说，支支掩掩做甚么？”
沈渚清脸上一臊，踩下油门起步，说道：“没有，就是……我当时不是故意瞒着老大的，我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惹人笑话而已，跟装可怜博同情一样。”
宋怀瓷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我也觉得没什么可笑的，下不为例。”
车辆驶出小道，汇入车流，路灯与街边霓虹作伴，小吃摊飘着浓烈烟火气，行人结伴而行，映出一片热闹景象。
与之相反，升起车窗的车内很安静，连车载音乐都没放，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渚清纠结地抿了抿唇，终是小声说道：“我一直都把老大当做崇拜的对象，也是一直把老大当做知己和兄弟的，但就是怕老大觉得我冒犯僭越，所以就不敢表现得太过。”
就像他可以跟周攸文打闹，却不敢跟宋怀瓷犯贱过火，就像他可以跟熊浣勾肩搭背，却不敢跟宋怀瓷说一些过于肆无忌惮的亲近话题。
他怕对方心里还是带着那份我为主你为仆的尊卑心理，怕对方会抗拒他的肢体接触，更怕对方觉得他无礼放肆，跟他疏远。
所以，尽管心里再想靠近，沈渚清也只敢跟宋怀瓷保持着一种巧妙的距离，既能偶尔开上几句玩笑，又能跟对方保持着如同朋友间的交往，还不失对强者的尊重敬佩。
车后的人似是困了，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应了声：“嗯。”
沈渚清紧张忐忑的心随着这句简单的回应慢慢放下来。
他本不擅长将自己的感情和对一个人的重视表达出来，如果宋怀瓷的回应是一篇走心的长篇大论的话，恐怕在感到欢喜的同时，也会有些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负担吧。
不过！从现在开始！他觉得自己跟宋怀瓷之间的关系肯定可以超越现在周攸文跟宋怀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