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 第1061章 七星裂,娘亲笑

第1061章 七星裂,娘亲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还没亮,陆昭菱被桌面上那排碎片的动静惊醒了。

七块令牌碎片在条凳上排成北斗七星,最末那颗“摇光”位上的碎片——就是昨晚管家拿回来那块带粉色裂纹的——正一下一下跳着。

跳一下,裂纹里粉色光就涨一分。

跳第三下的时候,芽芽从里屋跑出来:“姐姐!桌子在响!”

“听见了。”陆昭菱披上外衫蹲到桌前,手指按住那颗跳动的碎片。

紫金光灌进去,碎片安静了一瞬,然后“啪”地一声从裂纹处裂成两半。

两半碎片中间夹着一缕头发。

细软、微卷、颜色偏浅——她娘的发色。陆昭菱认得。

她从小看到大,母亲每天早上梳发时掉在梳妆台上的,就是这种颜色的头发。

“沈渡。”她喊。

沈渡从后窗翻进来,身上还带着露水。低头一看桌面,瞳孔缩了:“核心封印第二层的信息在里面?”

“一根头发。”陆昭菱把那缕发丝托在掌心,“我娘的头发。”

发丝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然后它自己动了。

发梢翘起来,朝北偏东方向轻轻晃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吸着。

陆昭菱把手掌转向其他方向,发梢立刻耷拉下去。转回北偏东——又翘起来。

“它在指路。”沈渡说,“北偏东,那是柳家坳的方向。”

陆昭菱把发丝绕在指尖上,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天亮就走。”

日头刚冒尖,功德司主府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管家在门槛上摆了个木箱,箱子上贴了张红纸:“翻案队登记处”。

排队的人比昨天还多,卖菜的王婆子、修鞋的张驼子、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队伍从府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

陆昭菱牵着芽芽出来的时候,整条街自动让出一条路。

“昭菱姐!”馄饨摊老板端着两碗馄饨挤过来,“路上吃!加蛋的!”

“谢了。”陆昭菱接过碗。

芽芽抱着馄饨碗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

沈渡赶了辆骡车停在巷口。陆昭菱把芽芽抱上车,自己坐上车沿。

骡车刚要走,管家追出来塞了个包袱:“昭菱姐!柳家坳那边路不好走,带了干粮!”

陆昭菱接过包袱,顺手从里面摸出个馒头啃了一口。

骡车往北偏东方向走,出城的时候守城兵卒看了一眼她腰上——空荡荡的没有功德令——抬起的手忽然僵住了。

旁边老兵把他胳膊拽下来:“你疯了?那是功德司主府那位!”

“哪、哪位?”

“沈玉棠的闺女!她把褚无咎都按地上跪了!你收她入城费?你功德令够她捏?”

小兵卒的手缩回去了。

骡车出城,官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芽芽坐在车里抱着馄饨碗打瞌睡,沈渡赶车,陆昭菱坐在车沿上看路。

指尖那缕发丝开始发烫。

“快了。”她说。

骡车拐进一条山坳。

柳家坳比想象中还小,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村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

骡车停稳。

陆昭菱跳下车,怀里那缕发丝烫得她心口发紧。她按住心口扫了一圈——村子最里面,靠着山脚那间漏风的茅草屋,顶上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金色细线。

“那儿。”她抬脚就走。

茅草屋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老得不像样的咳嗽,像喉咙里卡了三十年的灰。

陆昭菱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蜷着个老太太。瘦成一把骨头,眼睛半瞎,手里攥着半块裂了缝的功德令——令上刻着“柳大牛”三个字。

“谁?”老太太听见门响,声音抖得厉害。

“柳婆婆,”陆昭菱蹲到炕边,“柳大牛在不在?”

老太太愣了三秒。然后手里的功德令掉在炕上,嘴唇开始哆嗦:“你们……你们又是功德司的?那四百功德我儿早还了!你们不能——”

“不是功德司的。”陆昭菱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令牌碎片,紫金光在昏暗的屋里亮起来,“我姓陆。来帮柳大牛翻案的。”

老太太的半瞎眼被紫金光刺得眯起来。

她看不清陆昭菱的脸。

但她认得紫金光。三十年前她男人给沈玉棠修过符炉,回来说沈判官画符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这种颜色的光。

“你、你是沈判官的……”

“闺女。”陆昭菱说。

老太太嘴一瘪,哇地哭出来。嗓子哑得像破锣,可哭得浑身都在抖。

她枯瘦的手从被窝底下摸出一个蓝布包塞给陆昭菱:“我儿、我儿跑了五年,每年都托人送回来的——他不敢进城!功德司说他抗债逃匿要抓他,他连他娘都不敢回来见!”

陆昭菱打开蓝布包。

里面是一沓手写的还款记录。每年省吃俭用攒五十功德,五年攒了两百五。

最后一页写着:“娘,儿不孝。剩下的一百五明年凑齐。”

明年。

陆昭菱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

上面用血写了一行字:“功德司谢怀安说,我进城就抓。娘你等我,我把命攒够了再回来。”

陆昭菱把布包合上。

“沈渡。”她声音发紧,“柳大牛人呢?”

“村子后山。有个看山棚。”沈渡站在门口,朝后山方向扬了扬下巴,“他每年秋收之后下山送钱,都是半夜来半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