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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洪武神火焚漠北,军令如山正军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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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枢推演,首轮打击必然是精准定点、局部破阵,只毁王帐、只破中枢、只瘫辎重,保留战场可控性,循序渐进引诱残寇现身,绝不会一次性全域覆杀、提前耗尽战略底牌。

此刻千里烽烟漫天、长空赤红如血,是毫无节制、全域覆盖的重火力齐射,是彻底打乱战术节奏、超出预定战局的失控战果。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凝重。

褪去藩王矜傲、历经极限特训之后的沉稳心性,让他瞬间洞悉症结:此战,非中枢下令,非预案之内,是擅自为之、越权而动。

身侧同列的雄英卫老兵,皆是历经闽海血战、熟稔新军战法的精锐,此刻也尽数眉眼紧绷、神色诧异,常年受训养成的战场直觉与军令认知,让他们瞬间察觉这场大捷的异常突兀。

另一侧的安凰卫队列之中,徐妙云静立如风、眉目微蹙,心底清明彻冷。

她常年佐理燕藩军政、熟读中枢规制、深谙新军改制的核心要义,最清楚大明远程战略打击的严苛流程。洪武重弹作为镇国灭国重器,权限层级极高,锁定坐标、参数核验、层级上报、主帅批复、指令下达,五步缺一不可,层层制衡、环环相扣,杜绝一切擅权私动的可能。

这般跨越千里、无兆齐射、全域洗地的惊天打击,无指令、无报备、无复核、无预案,是赤裸裸的违令僭越,是触碰新军根基底线的重罪。

大捷赫赫,却罪无可恕。

旷野风声愈发凛冽,整片驻训营地肃静得落针可闻。万千将士肃立无声,心神凛然,人人皆知,大战未启、战局未定,军纪先乱、权责先破,一场惊天审判,已然在所难免。

未等北疆战报传回、未等残敌态势明晰、未等前线斥候复盘战况,北平中枢的传令铁骑已然绝尘而出。

马蹄踏碎旷野秋风,疾驰奔入驻训营地,紧随其后的,是一队黑衣玄甲、气场肃杀的安庆卫纠锦卫执法队伍。

纠锦卫专司全军门禁、执掌军律刑典、督查权责僭越、惩治违令将士,不隶五军、不受藩辖、只遵中枢、只奉皇令。每一名执法将士皆是精挑细选、铁面无私,腰间佩挂制式刑律长刀,甲胄暗沉、神色冷厉,周身裹挟着肃杀凛冽的执纪威压,一入场便瞬间压盖整片旷野的战意锋芒。

人群自发分列两侧,无人敢直视其锋。

朱明姝一身墨色特战主帅戎装,缓步从中军行辕踏出。

秋风拂动她的衣摆,身姿端凝挺拔、气场沉冷如霜,眼底无半分听闻大捷的欣喜松弛,唯有执掌万军、规整纲纪的极致威严。她目光穿透千里山河的阻隔,遥遥望向北疆那片滚滚浓烟、赤红天穹,清亮淡漠的语声,不高不低、字字如铁,清晰传遍整座营地,落进每一名将士耳中。

“功是功,过是过。大捷是举国之利,违令是军法之罪,二者绝不相抵、绝不混淆。”

一句话,斩钉截铁、定死纲纪,彻底断绝了功过相抵、贪功恕罪的所有余地。

全场将士心神俱震,默然俯首、肃然静听。

此战,安庆卫火炮营一举覆灭伪元主力、倾覆百年边患根基,打出了大明新军的跨代威势,打出了北疆数十年的太平契机,是毋庸置疑的旷世战功,足以彪炳军册、惠及社稷。

可正因重器威力滔天、战果足以定国安疆,才更需极致克制、极致守规。

新军改制数年,朱明姝耗费无数心血,推翻旧明军制的积弊陋习,破除功成掩过、大捷赦罪的腐朽规矩,建立起一套权责分明、层级森严、令行禁止、功过分明的全新军律体系。

旧军之弊,在于将士恃功骄纵、将帅擅权专断,为求战功可无视规制、可僭越权责、可打乱大局,小则扰乱战局,大则祸乱军心、崩坏朝纲。

今日火炮营将士,手握灭国重器、身负镇守重责,却因一念贪功,无视层层军规、跳过所有审核流程、僭越中枢指挥权限,私解锁械、擅自击发、全域洗地。

此战侥幸完胜、无有纰漏,是天意侥幸、是敌寇孱弱,绝非理所应当。

但凡稍有差池,便是万死难赎的滔天大祸。

若是火力偏移、坐标微差,误伤草原无辜牧户、惊扰边境安生百姓,便是扰民祸国;若是过早暴露全部战略底牌,让四方诸国探明大明跨代军备实力、提前布局防范,便是贻误国策;若是全域洗地逼死残余敌寇,让四散残兵绝境抱团、疯狂反扑,打乱后续清剿布局,便是败坏战局;若是纵容此等擅权贪功之举,他日全军效仿、人人僭越、层层擅断,数年新军改制的心血、严明规整的军规体系,必将一朝崩塌、荡然无存。

重器无制,则国无安;军将擅权,则战必乱。

朱明姝立在秋风之中,眉眼冷冽、神色无波,语声逐字加重、威压层层叠加,句句问责、字字诛心:

“安庆卫火炮营,执掌洪武神火、把持千里杀器,身系北疆战局安危、系天下军备根本、系新军改制纲纪。尔等值守将士,本应谨守规制、令止身停、听命而动、权责恪守,严守军械权限、敬畏军律纲常、慎待镇国重器。”

“可尔等贪功冒进、心无敬畏、目无层级、无视军令!不待中枢主帅诏令、不做战前层级报备、不核精准打击坐标、不报作战推演预案,私自解锁封存军械、擅自启动全域齐射!僭越中枢权责、打乱全盘战局、私动灭国重器,四桩重罪,桩桩确凿、件件属实、无可辩驳、绝无姑息!”

肃杀军令落下,全场死寂无声。

无人敢辩驳、无人敢求情、无人敢异动。

纠锦卫执法将士即刻领命出列,动作规整利落、干脆决绝,无半分拖沓徇私。

一队执法铁骑疾驰奔赴内陆深山火炮营驻地,当场锁拿火炮营主官、发射值守官、权限解锁技士、中控操盘核心人员一众责任人,尽数剥离岗位、收缴兵符、剥夺军械操控权限、暂停所有军务职权。

中枢军令当场公示全军:

涉事全员即刻押离值守岗位,移送军律禁闭营,全域禁锢一十五天,单独关押、闭门思过,全日背诵新军军律、复盘此战罪责、书写深刻检讨,日日复盘、时时自省,彻改贪功躁进之心、重塑敬畏军规之性。

全军归档记录,给予终身严重警告处分,记入个人军籍档案,永久留存、永不撤销,终身影响职级升迁、军功评定、职权任用。

同时中枢明文界定此战功过:北疆大捷之功,归于中枢统筹布局、归于特战支队前置侦搜、归于新军改制强军根基、归于全军将士浴血待命,绝不归属违令擅动的火炮营私功。涉事将士此战军功全数收缴、功过剥离、功不抵过,以儆效尤、震慑全军。

铁令如山、纲纪森严、一视同仁、无有特例。

旷野万千将士默然肃立,心底尽数凛然通透。

他们终于彻底读懂新军改制的真正内核:强军之道,不止在于强战力、强军备、强战法,更在于强规矩、强敬畏、强层级、强本心。杀伐之力可破万敌,军纪之严可定万军。重器在手,克制为根;万军在前,军令为天。

朱棣立身队列之中,心底震动久久难平。

半生戍边,他见惯了旧军乱象,旧制之下,将士但凡小有战功,便可恃功骄纵、违规越矩,大捷之下更是百罪皆赦、过失全无。胜负定对错、战果定奖惩,是旧军沿袭百年的腐朽陋规,无人质疑、无人纠正。

可今日,一场足以平定百年边患的旷世大捷,依旧挡不住军规的惩治、逃不过权责的审判。

他褪去王爵、卸去殊荣、以身入伍、淬火砺兵,此刻方才真正明白,朱明姝重塑大明军制,不是为了打造一支战力强横的铁军,更是为了打造一支有规、有矩、有畏、有止的不败之师。

徐妙云眼底亦是满是敬畏肃穆。

沙场铁血可倾覆千军万马,唯有森严军规可稳住万里河山。没有令行禁止的层级、没有恪守本分的敬畏、没有功过分明的纲纪,再强横的军备、再精锐的将士,终究是无序之乱兵、无根之浮萍。

秋风依旧浩荡,北疆烽烟未熄、残寇四散逃窜、战场满目疮痍。

洪武神火洗尽了北元百年的游牧气焰,碾碎了其赖以存续的六大游击战法根基,终结了岁岁烽烟、年年扰边的北疆乱局。

而铁血军规,稳住了大明新军的根本纲纪,肃清了军中贪功躁进的乱象,立住了令行禁止、权责分明的强军根基。

大捷已定、敌寇已破、军纪已正、人心已肃。

待十五日军律禁锢惩戒落幕,涉事将士彻底改过自省、全军纲纪再度肃整,安凰卫即刻分批深入漠北荒原,全域勘点搜敌、探查残寇踪迹、摸排潜藏伏兵、锁定逃窜余部;雄英卫全员整军出塞,封堵漠北隘口、分段清剿残敌、断绝敌寇复聚退路。

千里关山列战阵,万军肃整待征令。

困扰大明百年的北疆边烽,终将在新军铁律、跨代军备、精准战术的三重碾压之下,彻底归零、永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