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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先生。”
其中一名清洁工看向维伦,“如果您有什么需求,不妨去对面转转,那里的女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满足您的。”
她指的是妓馆。
“哦不!那太庸俗了。”
维伦连忙摆手,“我更想把你们比作含苞的花朵,让人不忍採擷。”
另一名清洁工闻言也停下手中动作,见维伦长相年轻英俊,穿著虽不算华贵,但绝不普通。
尤其是脖颈上悬掛著的隱隱发光的紫色宝石,就算是不懂珠宝的人,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先生,我是路易莎,她是菲拉。”
后抬起头来的清洁工介绍著自己与同伴的名字,“请问我们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维伦敏锐地观察到了路易莎的眼神,他脖颈上的【月影珐瑯】可是保命的“神器”,无论谁看向那里,他都会有所察觉。
妓馆是明码標价,赌场是无底深渊。
念及此,维伦换了一副焦急而又匆忙的神色,“想必两位女士一定能看出来,我是一名风流的诗人。”
“我漂泊数年,阅人无数,但却终究找不到挚爱。”
“因此,就在刚刚,我决定要拿出我最珍贵的戒指,將它赠予我今天第一位爱上的女人。”
“可是,可是————”
他压低了些嗓音,看上去极为悲痛,“我的戒指掉进了排水渠,我內心无比想要找到它,但却不断有水流过来。”
“美丽的小姐们。”
维伦伸手握住了路易莎的胳膊,又瞟了站在后面的菲拉一眼,“你们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图找到那枚戒指,我发誓如果我找到了它,一定会把它送给你们其中的某一个。”
“你们正是我今天同时爱上的第一个女人!”
好吧,维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但又有什么所谓呢
诗人本该如此。
看著维伦如此激切,路易莎看上去率先被这感情所打动。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嘴角下抿,面露不忍:“噢!亲爱的,你的经歷真是让人难过。”
“我真的很想给你时间去找到那枚戒指,可你应该清楚,里面还有人等著我们儘快把这里打扫完呢。”
果然,能混跡於赌场的人都不简单。
维伦的表演只是为路易莎提供了一个长远的期待,但这並不耽误她需要为协助维伦得到报酬。
“当然。”
维伦伸手掏进另一边乾净的衣兜,取出了两枚金幣,拉过路易莎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你的心灵正如你的外表一样迷人,路易莎小姐,这是你应得的。
站在后面的菲拉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原本是自己先搭的话,最后反而是路易莎拿到了亮闪闪的金幣
这不公平!
可她又想起诗人承诺的戒指一事,想必那枚戒指的价值一定超过两枚金幣。
这诗人脖子上的项炼、手指上的戒指以及长弓上镶嵌的宝石都能成为佐证。
就在路易莎准备心安理得地收下金幣时,菲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將金幣夺走,塞回了维伦的手里。
“能为您这样英俊而又礼貌的先生提供帮助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该在您本就难过时要求您更多。”
菲拉状若诚恳地说道,眼神还不经意的瞥向路易莎,”我们会为您爭取时间,您快去寻找您的戒指吧。”
“万分感谢您,菲拉小姐。”
维伦握著菲拉的手微微躬身道。
下水道的水暂时停了。
远处的路易莎和菲拉吵起来了。
赌场的负责人在其中劝架。
维伦看著手中没能花出去的两枚金幣,很是满意。
“维伦,我觉得相比诗人,你更適合去当一个骗子,我的意思是,你的心思真的很灵活。”
布伦达眉头轻皱,半是夸讚、半是感慨地说道。
“布伦达,我想你並不清楚,其实诗人本来就是骗子。”
维伦蹲在下水道旁,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旁边的布伦达晃了晃,“你以为那些歌颂和讚美的诗歌都是真话吗不,那都是我的观眾喜欢听的谎言。”
他说著,將口袋里的耳朵悉数放到了下水道的洞口,又给自己上了个【动物交谈】的效果。
不多时,一道声音就从洞口传到了维伦的耳畔:“那群可恶的人类终於把他们的脏水泼完了!”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洞口探出头来,儘管它的身上有些湿,但依旧难以掩盖皮毛的鲜亮——
这老鼠平时吃的肯定很好。
毫无疑问,映入这老鼠眼帘的是足足十只“新鲜”的耳朵,它並未被这突然的美食冲昏头脑,而是抬起头,对上了维伦的视线。
“这些食物是你放在这的”
老鼠警惕地看著维伦,“你是谁”
“我是里尔斯托维恩的朋友,维伦凯勒斯,我带著里尔的问候而来,代它向你们问好。”
维伦笑著对老鼠说道。
“里尔斯托维恩————等等!”
老鼠低头沉思片刻,骤然抬起脑袋,“你是老大的朋友!”
“你跟我————算了。
看著维伦等人的体型,老鼠放弃了前往地底的邀请,“你们来这做什么里尔老大还好吗”
“它好的不得了,甚至还跟我喝了不少酒。”
维伦將沃瑞塔斯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眼前的老鼠。
“里尔老大竟然会跟你一起喝酒他以前跟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是滴酒不沾的!”
老鼠不得不重新审视维伦对於里尔的重要性。
“可是里尔老大不是只让你带一块奶酪或是一只耳朵吗”
老鼠看向面前堆放著十只耳朵,“你为什么带来这么多”
“这是应有的见面礼。”
维伦坦然说道,“里尔是你们的老大,而我只是他的朋友,我不该以你们首领的姿態来命令你们,我更愿意用真诚与你们成为朋友。”
听到这话,老鼠盯著维伦,眨了眨眼,“我得承认,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类。”
老鼠嗅了嗅那些耳朵,“它们甚至还带著一点温度,真是再新鲜不过了,就像我半夜爬到別人家床头直接咬下去那样!”
它摇了摇粗长的尾巴,“说吧,你想杀谁”
维伦没想到老鼠们都这么直白。
他皱了皱眉,“事实上,我並没有想要杀谁,只是可能会在埃什梅拉待上几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没问题!”
老鼠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从里尔老大离开后,我们秉承他的意志,占领了埃什梅拉整座城市的下水道。”
“嗯————”
“无论你在哪里,哪怕是情热幻梦之庭,我们也能帮上你的忙。”
“情热幻梦之庭”
维伦眉头轻挑,“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城主府,是践行自由到极致的地方。”
老鼠直起半个身子,指了指远方,“那里欢迎所有自由的灵魂,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但要记住,一定不能深陷其中,那会杀了你。”
说到这,老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朝著洞口钻去,“你在这等我一下。”
大约几分钟过后,老鼠再次返回排水渠,它的怀里还抱著一只金属口哨。
“拿著这个,朋友!”
老鼠起身將口哨递到了维伦手中,“如果你在埃什梅拉遇到了任何难以解决的麻烦,都可以吹响这只口哨,它会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这是里尔老大临走前留给我们的,它说它要去寻找一个拥有秩序且善待老鼠的地方。”
“它说如果未来有人类以它的名义来到埃什梅拉,就让我们把这个给他,这就是友谊的见证。”
“不过我建议你,吹响它之前,一定要好好清洗,你们人类通常都会因为一点不够乾净的小病而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没想到老鼠也会露出如同人类般的和善微笑,它微微咧起嘴角,“我叫艾普奇,很高兴认识你,维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