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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十只耳朵与下水道的老鼠(1w)
埃什梅拉正如“老鼠教父”里尔以及书中所说那样,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城市o
这里没有巡逻的卫兵,没有圣武士,路过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由的————
笑容或痛苦。
诚然,他们也会泼洒自由的鲜血。
仅仅走过一条街,维伦就目睹了三次猥褻、两次抢劫、五次背后暗杀以及六次街头格斗。
所幸他们这一队人身上都沾染著多多少少薄暮社信徒的血跡,加上人多势眾,又有高大的布伦达作为门面,並没有再碰上无端挑衅的傢伙。
只不过————
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猥琐目光让小队几人都很不舒服。
男人看弥拉娜与艾莉,女人看维伦。
没人看布伦达,也让布伦达难受。
“我想我们应该去找一家铺子,换一身破烂的乞丐装,再把脸上涂满泥土,这样就能让我们看上去更像是本地人。”
维伦半开玩笑地说道。
“维伦,如果我一会儿忍不住去砍人,你不要拦我。”
弥拉娜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我真的有种回到深渊的感觉,这里没有恶魔,但人人都像是恶魔。”
“所以薄暮社把驻地选择在这里是有道理的。”
维伦视线环顾四周,“即使这些人不是莫莉緹丝的信徒,他们偶尔也会製作出让莫莉緹丝满意的艺术性死亡。”
话语间,维伦拐进了一家杂货店。
说是“杂货”一点也不为过,这店里的货架上毫无规律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断掉的剑、只剩一只的靴子、半截皮带,某位夫人被风吹落的內衣、以及堆成一撮的指甲盖,不明生物的毛皮————
柜檯后缩著一位独眼中年男人。
维伦礼貌地带著小队暂时在店铺门口等候。
“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你。”
维伦轻轻耸肩,“谁都有这样的时候,对吧”
“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提起裤子,用那只浑浊独眼看著维伦等人。
“我要十只恶人的耳朵。”
维伦沉声说道。
“恶人”
“嗯哼,比如那些无缘无故夺去他人性命但仍旧在城里快活的人,或者是强迫谁家小姐夫人跟他睡一觉的那种人。
维伦微笑解释著,“別误会,先生,我是一名卓越的炼金术士,而这些恶人的耳朵能为我炼製出最满意的药水。”
男人狐疑地盯著维伦看了一阵,冷冷开口:“二十金幣。”
“十金幣。”
维伦拦腰砍了一半的价格。
“二十金幣。”
男人分毫不让。
“先生,看来你完全没有搞清楚这笔生意的情况。”
维伦单臂倚靠在柜檯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隨意地掂量著金幣,发出阵阵轻微而有节奏的撞击声,“赌场后门那群失败的赌徒不过只卖一金幣而已,每个赌徒大概都会有两只耳朵,如果我去找他们,只需要花费五金幣。”
“而我给你开价十金幣,你竟然还不满足。”
“想想看,你只需要动用你本地人的优势,帮我分清哪些是我需要的恶人,就能白捡五枚金幣,甚至还有五个没了耳朵的漂亮女人。”
“她们除了赌运不济外,就没什么缺点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维伦直视著男人那只独眼,將十枚金幣拍在了柜檯上,气势丝毫不弱。
对峙片刻,男人终是垂下了头,“成交。”
他收下金幣,又从柜檯后抽出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来回磨了几次,隨后绕出柜檯,朝著杂货店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
几秒后,维伦等人听见了第一声惨叫。
但声音並未持续太久,那人大概是被杂货店老板一併杀了。
“维伦————你是怎么想出这种办法的”
布伦达又一次被维伦的行为震惊。
维伦跟小队的人讲过关於里尔的事,因此他们在到达埃什梅拉后,要先去拜访“马仔”们。
“我刚才还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割下那些薄暮社信徒的耳朵”
“我担心我的老鼠朋友们吃不惯外地的口味。”
维伦轻轻歪过脑袋,看向布伦达,“而且,让那群恶人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也是好事。”
“听到刚才那声惨叫,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弥拉娜一直微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我也是。”
艾莉举起了小手。
在杀光薄暮社的一个驻地后,艾莉变得稍稍活泼了一些。
不多时,男人就带著一身血返回了杂货铺。
他先是扫了一圈货架,確保上面並没有少东西,这才回到柜檯后,將血淋淋的耳朵堆在了柜檯上。
这男人看上去是个“老手”,割下的耳朵都极为完整,没有出现残缺的情况。
但维伦低头细数了一遍,柜檯上只有九只耳朵,还差一只。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男人一手扯起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握著匕首割了下去。
维伦不由后退,以免鲜血溅在自己身上。
“呃————”
男人疼得五官近乎缩成一团,但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给,十只耳朵。”
他用力將最后一只自己的耳朵也拍在了柜檯上。
维伦强压下內心的不適,伸手將十只还带著温度的耳朵拢进了衣兜。
“与您交易,真是让人愉快。”
他礼貌说罢,旋即带著小队离开了杂货铺。
顺著街边路牌的指引,维伦等人一路来到了凡瑟姆街。
这里是赌场和妓馆聚集的红灯区,整条街瀰漫著铜臭、酒精以及纵慾的气息。
此时正值下午,太阳还未西垂,这条街的人並不多。
有不少才刚睡醒的妓女睁著惺忪的眼睛,將一桶桶不明液体倒入街边的排水渠,也就是下水道。
而赌场则开大门,清洁人员把屋內混杂著酒与血的水悉数扫到街上他们正在打扫卫生,为晚上的正式营业做准备。
遵循里尔的话,维伦细数著自己的步子,很快就找到了所谓通往下水道深处的洞口。
但这里不断有污水流经,就算维伦將耳朵放在洞口,想必那些老鼠也不愿意爬上来。
况且耳朵很有可能顺著水流直接掉入洞口,让那些老鼠以为这是“上天的馈赠”。
就算布伦达使用枯水术,从赌场被扫出来的水也会再次经过这里。
维伦扭头看向远处扫水的清洁工,那是两名肤色较深的女性。
她们长相精致且穿著暴露,或许这也是赌场的一种营销方式。
连清洁工都这样貌美火辣,更別说里面的那些女性。
去妓馆只能通过散財来博取美色,但在赌场不仅能免费看到美色,兴许还能挣上一笔。
维伦能感觉出来,妓馆的那些女的看这些清洁工的眼神中都带著刀子。
她们一夜下来,无意中收到的小费或许都比妓馆的某些女人多。
“我去跟她们谈谈。”
维伦撂下一句,自顾地朝著那两名清洁工走去。
“嘿,姑娘们!今天阳光不错,对吗”
维伦上前大方地打著招呼,“但我发现了比阳光还要耀眼的东西,那就是你们两个。”
“你们的美貌简直像是神明的馈赠,让人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