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刚才那三个字!”

“唉——”

许明又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更长,眼里晃着光。

李一同觉得胸口那股气一下子冲了上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声音提高了些,“明明身边已经有了人,怎么还能……你怎么对得起她?”

许明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但没消失。”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语气平缓,却每个字都清晰,“我从没瞒过她什么。

你是她最亲近的朋友,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

楼下便利店的白光刺眼。

赵露丝推开玻璃门,夜风立刻卷着凉意扑在脸上。

白仙女跟在她半步之后,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

“其实不用陪我的。”

赵露丝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外套拉链。

“太晚了,”

白仙女简短地回答,视线从空荡的街角收回来,“两个人安全些。”

她们并肩走向亮着灯光的货架。

冰柜的嗡鸣声低低地响着,冷气从缝隙里渗出来。

白仙女伸手拿了几罐啤酒,金属罐身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脑子里闪过房间里的对峙——那家伙提出的所谓“游戏”

,输的人喝酒。

啤酒而已,但量积累起来呢?明天一早还有拍摄,谁敢真喝到误事?这算计虽然简单,却掐准了分寸。

或许……自己也该加入。

白仙女看着身旁正在挑选零食的赵露丝,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要是李一同输了,就问点让她脸红的问题,再看着她灌下那罐酒。

这念头让她抿了抿唇,心里掠过一丝近似愧疚的迟疑。

这样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了?

“走吧。”

赵露丝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们拎着袋子走回夜色里,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静了。

李一同还站在原地,方才的得意渐渐沉淀成一种紧绷的警惕。

她看着许明从床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望了望。

“她们快回来了。”

他说,语气寻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李一同没接话。

她想起之前那个几乎成功的“二人世界”

计划,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头。

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今晚非得让他也尝尝憋屈的滋味不可。

许明转过身,背靠着窗沿。”还玩吗?”

他问,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玩啊。”

李一同抬起眼,嘴角勾了勾,“怎么不玩?规则照旧?”

“照旧。”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李一同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找我?”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梦里什么都有。”

许明没有移开视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既然不是,那你今晚何必处处针对我?”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就因为那个称呼?没有……别的了?”

“别的?”

李一同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嗤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引起你注意?或者……我在吃味?”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许明,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男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难道不是你想听?”

李一同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意接话罢了。

不然你刚才那番‘想找我’的言论,得不到回应,场面该多难看。”

许明的眼神深了些,像潭望不见底的水。”我几时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就在刚才。”

“有吗?”

“没有吗?”

许明向前略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我说想找你。

想找你,和喜欢你是两回事。

或许……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不行吗?”

李一同一时哽住。

几秒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反击:“真是狡辩的天才。

前一刻还在嘲笑我,下一刻就说对我感兴趣?许明,你的话自己能圆上吗?”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丝凉意。

许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称得上坦诚。”关于尺寸的评论,我坚持。”

他话锋忽然一转,“但‘感兴趣’这话,也不是假的。”

李一同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耳根都有些发烫。”你闭嘴!你才该被嘲笑!”

“听我说完。”

许明的语气平稳,截住了她即将爆发的怒意。

她狠狠瞪着他,胸膛微微起伏。”说。

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我说了,想找你。”

许明的声线不知不觉变了,褪去了之前的随意,添上一种沉缓的、近乎柔和的质地,“如果不是因为你觉得的那个原因……那你猜,是因为什么?”

他的目光锁着她,里面有一种专注的、不容错辨的深意,像是投入石子的古井,涟漪缓缓荡开。

李一同被那目光攫住,下意识地顺着问:“……因为什么?”

夜晚的寂静忽然被放大。

远处隐约的虫鸣,近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成了背景。

许明的声音在这样的背景里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动人的醇厚:

“因为,你很特别。”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李一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只剩下纯粹的审视。

她在等,等这精心营造的假面自己出现裂痕。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

十秒,三十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李一同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后仰倒时目光扫过桌沿。

她偏过头去,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没力气同你纠缠。”

她说着便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