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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许明翻开黑桃杰克。
白璐的红桃八静静躺在桌布上。
赵露丝这次是红桃七。
李一同盯着自己那张牌——黑桃二，最小的点数。
她抿紧嘴唇。
白璐和赵露丝几乎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相似的同情。
随后，白璐转向许明，眼睫微微一动。
许明点了点头，像是读懂了那无声的提醒。
李一同却忽然挺直脊背。
“不用劝他。”
她声音有些硬，“我输得起。”
视线直直刺向许明，“有什么招，尽管来。”
她不想欠白璐人情。
欠了，往后就难还了。
反正规则摆在那儿，不过真心话或大冒险，还能有多难？
许明笑了：“那我可真问了？”
李一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问。”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确定？”
“别磨蹭。”
许明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你今年多大？”
李一同愣住。
这么简单？
她皱了皱眉：“二十八。”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其实二十七。
我生日在九月，还没到。”
白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赞许。
她没想到许明会这么轻易放过。
赵露丝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以李一同今晚的针锋相对，许明总会趁机为难的。
可他没有。
李一同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她没料到对方会在这个细节上突然收紧网口——方才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水面的油光似的晃了晃便散了。
年龄？那算什么真正的秘密。
真想知道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查到一串数字，虽然数字本身也未必可靠。
“接着来。”
李一同扬起下巴，声音里刻意掺进一丝轻快。
她以为许明会就此放过，毕竟多数人觉得问女性年纪已是冒犯。
可他显然不在此列。
许明抬起眼：“接着什么？”
“游戏啊。”
李一同扯了扯嘴角，“该不会你怕了？”
“我为什么要怕？”
许明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她的脸，“你答了吗？”
桌边忽然静了。
赵露丝眨了眨眼，目光在李一同和许明之间游移。
白仙女却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她早该想到的，这人从来不会轻易松口。
“我答了什么？”
李一同的嗓音有些发紧。
“完全不对题。”
许明向后靠进椅背，“我问的是你胸围多少，不是年龄。
若真想知道你几岁，我不会自己查么？”
空气凝了一瞬。
李一同的肩线微微僵住。
赵露丝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又飞快瞄向身旁——这下糟了，正正踩中最疼的那处。
白仙女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许明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不答也行。”
他语气很淡，像在讨论天气，“换一个惩罚。”
“什么惩罚？”
“喝酒。
一瓶。”
“啤酒？”
“可以。”
许明嘴角弯了弯，“不算为难你吧？”
李一同几乎立刻就要点头——比起公开那个令人沮丧的数字，灌下一瓶酒实在轻松太多。
她甚至已经站起身：“我去买——”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
手指慢慢蜷回掌心。
“……差点就上当了。”
她重新坐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一出门，这门就不会再开了，对不对？”
白仙女别开脸，窗外的夜色恰好漫过她的侧影。
许明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昏光里，李一同转向赵露丝：
“露丝，你去买。”
门合拢的声响在走廊里消散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一同扬起下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落进了对方设下的圈套，好在她反应够快。
许明只是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意没变。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李一同抱起手臂，语调拉得长长的，“要是态度够好，我说不定就饶了你。”
“多好才算够？”
许明顺着她的话问。
李一同眨了眨眼。”你先说嘛。
我觉得行了，自然会告诉你。”
这话让许明真的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混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你可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心思被点破，李一同并不惊讶。
她早料到他会看穿。
让她愣住的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那声拖长了调子的回应，像羽毛似的搔过耳膜，让她耳根莫名一热。
“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瞪过去。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