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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什么。
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尤其是在那个圈子里。
杨采玉的名字像根刺,扎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两个女人在同一个夜晚走向同一个男人——这种事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会成为衡量价值的标尺。
“他会见你的。”
文永珊说,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上,“但之后的事,要靠你自己。”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未尽之意。
杨影听懂了,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不是羞涩,而是某种混合着耻辱与决绝的灼热。
她想起那个夜晚之后许明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度,而是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
她需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在黄小明彻底撕破脸之前。
“谢谢。”
杨影说,这两个字重得几乎要把桌子压垮。
文永珊摇了摇头。
不需要感谢,这从来不是恩惠。
她只是比谁都明白那种站在悬崖边的感觉——当年若不是许明伸出的手,现在坐在这里的会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永珊。
黑暗会吞噬人,也会让人学会在黑暗中辨认方向。
服务生过来续杯时,两人都恢复了得体的坐姿。
杨影重新挺直脊背,手指松开桌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舌尖,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文永珊总是往咖啡里加三块方糖。
“你变了很多。”
杨影说。
“人都会变。”
文永珊微笑,那个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切也不显得疏离。
雨渐渐小了。
窗外的街道开始有行人撑伞走过,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特有的嘶嘶声。
杨影看了眼手表,这个动作意味着会面即将结束。
她需要时间去准备,去思考该穿什么衣服,该说什么话,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那个能决定她未来的男人。
“我会联系你。”
文永珊说,从包里取出手机,“时间地点。”
杨影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两只手机在桌面上并排放着,屏幕都暗着,像两块黑色的墓碑。
她们交换了最新的联系方式——虽然彼此都知道,这些号码早就在各自的通讯录里,只是很久没有点亮过。
起身时,杨影的膝盖撞到了桌腿。
轻微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
文永珊假装没看见,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
呢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燥气息。
走到咖啡馆门口,雨已经停了。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落叶发酵的味道。
杨影站在台阶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来。
“当年的事……”
她只说了一半。
“都过去了。”
文永珊接上后半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她们在门口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文永珊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直到拐过街角。
她放慢脚步,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薄荷味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成灰白的雾团。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划开屏幕,是许明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见了?”
文永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按下锁屏键。
烟继续燃烧,火星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她想起杨影最后那个眼神——混合着感激、羞愧、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像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烟烧到滤嘴时,她终于动了动手指,在回复框里输入:“周六下午,老地方。”
发送成功后,她将烟蒂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转身走进渐浓的暮色里。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文永珊抬起下颌,办公桌后的她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你期待我摇头?”
杨影立刻摆手,笑意从眼底漫开,迅速染满了整张脸。
“真的……太感谢了。”
“珊珊,真的谢谢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计较。”
“你心里……总归还留着我的位置。”
为什么非得绕这个弯子来找文永珊不可?
换作旁人,想见许明一面,并非没有别的途径。
哪怕她自己多费些功夫,打听清楚许明的行踪,也能在半路将他拦住。
可拦下之后呢?
许明先前那些应付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即便面对面站着,又能改变什么?
但由文永珊出面,意义便截然不同。
文永珊与许明之间究竟如何,杨影心里早已有了推测。
如今文永珊执掌东山娱乐,手握实权,这本身已说明她在许明心中的分量。
有她站在中间,情形便不一样了。
即便许明起初仍是敷衍,杨影也有把握,能一点点磨去他那层疏离的壳。
文永珊将视线移向窗边,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这女人……一高兴就口不择言。
谁心里还装着她?
自己点头,不过是隐约摸透了那人的念头罢了。
全是为了让那人顺心,哪里是为了她?
“别笑得太早。”
文永珊声音淡了下去,“我只说答应试试。
他现在人在京城,归期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