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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目光开始不时地飘向许明——这位骤然崛起、年轻而富有、相貌出众的**公司主理人,达成了许多同行半生也难以企及的目标。
正值意气风发的年岁,娱乐圈女星众多,为何偏偏签下沉寂许久的张晗韵?莫非是存了别样心思,意图染指这位曾以清甜形象示人的女孩?而后,是对方不识趣的拒绝?
许多人在心底勾勒着这样的剧情。
若非如此,她何必如此戒备?
不过,这份胆量也着实令人侧目。
方才向那位神仙姐姐公开示爱,转身便对他人暗藏心思?就不惧东窗事发?
女性工作人员们交头接耳,一番窃窃私语后,又**了最初的臆测。
能写出《七里香》那般旋律向刘艺菲告白的人,情感应当真挚。
即便人心易变,也不至于转瞬即改。
张晗韵的疏离,或许源于别的、不为人知的缘由。
午后三点的光斜穿过窗格,将片场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最后一声“过”
落下时,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眼神——那目光里掺着些别的东西,并非单纯好奇。
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个男人便扯开嘴角,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们视线扫过那个站在**后的身影,又掠过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裙摆的年轻女子,某种混合着羡慕与臆测的情绪在沉默的空气里弥漫开。
若换作是他们,大约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才华与财富垒成的高台上,多一个名字又何妨?那姑娘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柔和,确实担得起旁人的注目。
实景部分的拍摄比预期提早收工。
他没有完全沿用既有的框架,而是重新勾勒了分镜的走向。
早些时候,他在脑中推演过这套方案,某个无声的评判机制给出了九十三分的回应——比原案还高出一线。
但纸上的分数终究只是虚影,最终成品的重量,还得等剪辑与光影真正交融后才能掂量清楚。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镜头转向了另一支曲子。
这支的拍摄更为简省,大部分画面都留给后期去填充。
黄昏将近时,所有器材都已归箱。
收工的速度快得让现场的人们暗自嘀咕,甚至生出一丝疑虑:这究竟是高效,还是某种不动声色的敷衍?连那位一直配合演出的姑娘,也在转身时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夜色浸透客厅时,她终于把憋了一下午的话问出了口。
“他是不是……真的恼了?”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从片场回来到现在,她独自坐在沙发里反复思量,想问又不敢直接拨通那个号码。
最后只能转向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将不安摊开在灯下。
那首主打歌,她第一次听见他低声试唱时就攥紧了手心——旋律钻进耳朵的瞬间,她就知道它会击中无数人的心脏。
录唱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今天的镜头背后,一切却简单得令人心慌。
没有对手戏的演员,没有复杂的场景调度,甚至没有她预想中反复重来的严苛。
他全程专注地看着**,可进度表上的时间流逝快得像被偷走。
她感觉不到往常拍摄应有的紧绷,就连自己刻意维持的那份距离,他似乎也全然未觉。
这太像一种沉默的惩罚了。
“应该……不会吧?”
回答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她也拿不定主意。
那个人心里藏着怎样的版图,她比谁都清楚。
若真将某些可能彻底封死,或许真的触到了他不愿让步的边界。
可依照往日对他的了解,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似乎又不该化作如此琐碎的回击。
电话挂断后,张晗韵的不安并未消散。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刘艺菲那句“等我问问他”
在耳边回响,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任何让她安心的涟漪。
她太了解那位朋友了——看似笃定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犹豫。
这犹豫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另一头,刘艺菲将手机搁在膝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她确实不认为那男人会因一句玩笑话当真动怒。
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先前种种承诺与姿态,岂非全是虚饰?她更在意的是拍摄进度。
一天完成两支MV,这速度快得近乎异常,背后是难以想象的压力与消耗。
她拨出第一个电话,与其说是替朋友探问,不如说是自己想寻一个答案:为何要如此急切地追赶时间?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又一声,规律得令人心焦。
无人应答。
她蹙起眉。
难道……真被那点幼稚的捉弄惹恼了?这念头刚浮起,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
她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此刻莫名加速的心跳。
那是个目标清晰到近乎冷酷的人,怎会为这点枝节偏移心神?定是别的原因。
于是她再次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更长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又一次无人接听时,连线通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
质问脱口而出,却又被她自己猛地掐断。
所有未竟的话语,所有预设的冷静,都在传入耳中的声音里冻结、碎裂。
那不是语言。
背景里,似乎还有女人极力压抑却终告失败的、短促的泣音。
刘艺菲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冷的麻木。
指尖扣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听筒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
这个词汇带着锋利的刃,划过她一片空白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