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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现在她不再只传撩拨的话语,而是低声下气地恳求:能不能见杨单纯一面?
只见一面,其余随他。
她说自己诚意已尽,只盼他点头。
许明依旧用含糊的言辞带过。
张雨琦在那头焦灼,却无计可施。
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她试过所有能给的**,甚至那次特意赴约,任他指尖掠过肌肤的边界。
可他态度依旧,像冰封的河面,纹丝不动。
被搪塞之后,她只能转身再去安抚杨单纯。
到手的利益她不愿放手。
对许明也是同样——已经沉没的成本太大,她舍不得就此停住。
厨房的水声停歇后,文永珊擦净双手回到客厅。
她没有犹豫便靠向沙发上的身影,将自己埋进那个怀抱里。
这个瞬间对她而言像沙漏里的细沙,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白漉的戏约尚未结束。
等她返回这座城市,必然会寻到这里来。
到那时,怀中这人便会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居所。
即便他提出再来,她也不敢应允。
有些话未曾出口时,尚能假装一切只是被迫。
可那夜自己亲口承认的心思,已撕碎了所有自我欺瞒的伪装。
在白漉的世界里,她成了彻头彻尾的闯入者。
倘若事情败露,毁掉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名声,更会拖累他一同坠入泥潭。
她不愿看见那样的局面。
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角色,便该守住角色的界限。
在白漉缺席的时光里,贪婪地汲取温度就好;待她归来,自己就该沉默地退入阴影,如同从未存在过。
许明的手臂环着她,掌心能感觉到怀中躯体细微的颤动。
那是一种近乎动物般的依恋,带着温热的湿度。
手机在茶几上又一次震动起来,屏幕的光在昏暗里短促地亮起又熄灭。
他没有伸手去拿。
此刻的宁静像一层薄釉,他不愿打破它。
对待不同的人,他心中自有分明的界线。
有些人可以轻慢地对待,有些却值得投注真实的情绪。
而此刻蜷在怀里的这个,显然属于后者。
空气渐渐变得粘稠。
文永珊的指尖划过他的衣领,动作轻得像试探。
他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手臂作为回应。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她仰起脸,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然后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
许久之后,许明将已经昏睡的人抱进卧室。
折返客厅时,他才拾起那部沉寂许久的手机。
未读消息的提示灯还在固执地闪烁。
他本以为会是某个锲而不舍的联络人,或是那位被经纪人施压的女歌手。
但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略微一怔。
是张晗韵。
更意外的是信息的内容。
短短一行字,每个笔画都透着决绝:
“我绝不会辜负艺菲。”
许明盯着这行字,眉梢微微挑起。
最近几**与这位歌手仅有工作上的交集——选曲、录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条没头没尾的宣告,究竟从何而起?
疑惑只停留了很短的片刻。
三秒,或许更短。
许明的思绪骤然转向了那个名字——刘艺菲。
文永珊那边一切如常,白姓友人也未曾来电。
这意味着,刘艺菲并未向她们中的任何一人传递消息。
他几乎要认定,那所谓“让他见识手段”
的言语,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空谈。
然而,他未曾料到,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竟将棋局布在了此处。
她的触角,悄然伸向了张晗韵。
这让他愈发感到困惑,好奇的藤蔓在心间无声滋长。
那位仙子般的女人,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晨光再次铺洒,文永珊如常前往公司,继续扮演她那位雷厉风行的秘书角色。
关于拍戏的旧话,她只字未提。
许明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仿佛那页从未被翻开。
两人之间的交谈刻意绕开了那片区域,只余下温存。
她明白他的顾虑,他也清楚她的退让,一种无需言说的共识在空气里流动,将那潜在的问题暂时封存。
许明的目的地是魔都影视城。
一支音乐录影带的实景需求并不复杂,这里的布景足以应对,这也是他敢于承诺在岁末发布专辑的底气。
摄制团队早已由文永珊安排妥当,当他抵达时,一切就绪,包括张晗韵。
但张晗韵变了。
与昨日判若两人。
不仅许明察觉到了异样,连现场那些临时组建的摄制人员,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
这距离由张晗韵单方面构筑并牢牢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