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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给了,那便是真给了。
灯光落在何松侧脸上,许明心头忽然掠过个念头。
娱乐帝国的蓝图里,发行环节牵涉太多盘根错节的关系,难以下手。
可后期制作不同。
这一块不依赖人脉,只凭硬功夫。
倘若能有自己的后期团队……
往后无论是他自己拍片,还是旗下导演的项目,甚至哪天兴起要拍支MV——
都不必再外求于人。
嗯。
得找个机会同何松深谈一次。
探探他究竟愿不愿并肩而行,还是更想继续独自闯荡。
……
晨光漫进窗户时,许明已回到剪辑台前。
午间的光线斜切过工作台面时,他才从屏幕前抬起头。
手机屏幕亮着,静默模式隔绝了所有震动。
没有未接提示,只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信人是张雨琦。
文字直白得像刀刃:“有空吗?姐姐想你了。”
他皱眉,指尖敲出回复:“忙。”
几乎同时,她的消息又跳出来:“拍摄不是结束了吗?”
“剪辑。”
他简短地答。
“哇,连剪辑都自己上手?弟弟真是让人着迷。”
隔了两秒,她追问道:“在松树公司?”
他手指顿了顿——她怎么会知道?
随即自己给出了答案。
张雨琦没这能耐,多半是杨单纯透了风。
看来让文永珊收歌的事,终究是戳中了那女人的软肋。
“姐姐太想你了,心电感应呢。”
消息紧接着弹出来,“我这就过来。”
“没空。”
“已经在路上了。”
他按熄屏幕,没再回复。
剪辑进度比什么都重要。
饭后他径直回了剪辑室,直到四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开门时,何松站在门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立着张雨琦的身影。
“麻烦何总了。”
许明朝何松点了点头。
何松明显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来许明确实知情,自己没算违规打扰——这位导演早说过,剪辑期间除非火警,否则谁也不许敲门。
张雨琦踏进房间,目光慢悠悠扫过满墙的**。
许明没等她打量完,直接开口:“什么事?”
“不是说过了吗?”
她笑起来,眼角弯出细纹,“想见你呀。”
他没接话,视线落在她新烫的卷发上。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顺手脱了皮外套,里衫的领口低垂,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黑色皮裤裹紧长腿,长靴锃亮,一身装扮飒爽利落,可偏偏那张脸上漾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杨单纯让你来的?”
“弟弟真敏锐。”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跪坐下来,仰头看他,“不过谁让我来不重要……你这儿,没人敢随便进来吧?”
“不敢。”
他答得简短,目光已经移回闪烁的屏幕。
剪辑室的门合拢后,室内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
许明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空荡的屏幕,指尖没有触碰任何按键。
时间过去将近一个钟头,他面前的素材依然保持着原始的模样。
谈不上损失,某种意义上是另一种收获——毕竟方才有人在这里,不仅品尝了水果,还额外体验了火腿与桃片结合的滋味。
地点是这间透明的玻璃房间,外头走廊不时有人影经过。
这种半公开的隐秘,滋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位访客,言行竟能如此统一。
她说来借用某样工具,便真的只使用了那样工具,没有延伸出任何多余的要求或表示。
倘若她的经纪人知晓这番情形,恐怕会当场失态。
车子驶离松树大厦的地库,没有转向一新娱乐的方向,而是汇入归家的车流。
她不回去,通讯却不会因此中断。
果然,住宅区的轮廓还未清晰,手机便震动了。
接通后,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情况如何?”
听筒那端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杨单纯确实无法保持平静。
那首名为《七里香》的歌曲小样让她心跳加速,她没料到那位创作者在抒情曲领域也有这般精准的笔触。
若能促成合作,音乐圈里势必掀起风浪。
可这份兴奋没能持续太久,另一条消息便撞了进来:东山娱乐开始征集作品了。
对于这家公司,杨单纯始终投以关注。
张晗韵的存在,对她而言如同一枚位置不明的棋子。
那位女歌手被签下,或许意味着许明有意经营音乐板块,甚至可能独占自己的创作资源。
然而签约之后,此人仿佛被遗忘了一般,既无新歌面世,也未见任何节目露脸。
以许明当前与藤讯影业的关联,安排几次综艺亮相并非难事,可事实却是完全的沉寂。
但杨单纯不敢松懈,因为许明并非无所事事,他投入了电影拍摄。
然后,预感成了现实。
新年刚过,收歌的消息便正式传出。
这意图已经清晰得无需猜测——是要开始为张晗韵铺路了。
杨单纯怎么可能还坐得住?拍摄期间她无从下手,一旦杀青,她便立刻打探了许明的行程,并将信息递给了张雨琦,希望由她出面说服。
“杨姐,”
张雨琦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他还是原先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