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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比你更有青春的本钱。
那份来自许明的注视既落在你身上也同样笼罩着我。
他倾心于你也未曾忽略我的存在。
你拥有那首传遍街巷的旋律…
而此刻我也握住了属于自己的歌谣。
要争夺是吗?
那就尽管来试试。
指望我会主动退让?简直是痴人说梦。
…
若说刘艺菲是他童年记忆里遥不可及的幻影刘师师是他成年后追寻的理想模样。
那么那位被称作白仙女的女子便是他踏入此间天地后初次心跳失序的缘由。
李一同弯起的眼眸似月牙般清亮后来试镜的李吣笑起来仿佛能驱散阴霾。
可他心底反复浮现的仍是白仙女展露笑颜的瞬间。
那笑意从胸膛深处涌出未经雕琢毫无矫饰。
网络上的议论总说白仙女不笑时是星光熠熠的明星一旦笑起来便成了邻家姑娘。
偏偏他最眷恋的正是这褪去光环后质朴的笑。
待在白仙女身旁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纵然胸中积郁着烦闷也会在她含嗔带笑的白眼里渐渐消融。
不知从何时起竟能自在地与她斗嘴玩起孩童般的文字游戏甚至不经意间重现幼年时才有的推搡玩闹。
尤其当她眼底泛起醋意时那副模样总让他移不开视线。
因此对于白仙女许明确实怀揣着难以丈量的珍重。
那夜决定用七里香迎接新年钟声时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了那段旋律。
那首歌每个音符都映照着白仙女在他心中的轮廓。
重复多少次都一样他绝不会松开握住她的手。
或许往后遇见其他人他会尊重各自的选择。
唯独对白仙女他仍会像对待文永珊那般不容置疑地握紧。
…
关闭与白仙女的对话窗口许明终于点开了那个喧嚣的社交平台。
陈银费尽心力掀起的风浪已然滔天。
七里香的旋律传遍网络之后那位惯于操纵舆论的人物此刻应当怒火中烧吧?
这次铺天盖地的攻势分明是押上了所有筹码。
陈银将全部赌注都压在他会推出说唱作品的预判上。
倘若得逞。
他的声誉恐怕会彻底蒙上污点。
代价将沉重得难以估量。
当那两个刺眼的话题闯入视线时。
许明便已看清。
陈银的目的不止是要给他扣上背离音乐的罪名。
更企图让即将面世的鹿鼎记续作蒙受牵连。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
陈银必然投入了惊人的资源。
如此规模的舆论风暴在短时间内席卷而来除了需要密集的水军更需要严密操控每一条评论。
如今的网民早已不是初识网络的模样。
这是二零一八年了。
面对汹涌的声浪多数人都能嗅出背后推手的痕迹。
不会轻易被浪潮裹挟而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许明脸上。
那些试图分析局势的留言根本来不及扩散就被抹去痕迹——任何试图保持理性的声音都被迅速淹没。
陈银飞不会允许杂音干扰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既然要动手,就必须一击致命,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能留下。
指尖划过热搜榜单。
排在首位的词条#七里香#点进去,满目都是近乎狂热的称赞。
甚至有人留言说,哪怕这真是电影宣传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再写出一首这样的歌,自己愿意买两张票——一张留着,一张扔掉——只为支持那部叫《鹿鼎记2》的电影。
底下有人调侃:兄弟,单身多久了?
但话题的核心早已偏离最初的质疑。
网民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新的线索牵引。
不知是谁翻出了刘艺菲多年前某条关于夏天的动态截图,一切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些歌词不再只是旋律的附庸——“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每个字都成了拼图的碎片。
原来这不是心血来潮的创作,不是商业宣传,更不是献给听众的年末礼物。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告白。
跨年夜的喧嚣中,无数人曾猜测种种可能,却没人料到最终等来的是一把猝不及防的糖。
词条#许明告白刘艺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很快就要冲上榜首。
许明点开这个话题,祝福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只有零星几句倔强的否认夹杂其间。
但那些文字里透出的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毕竟此前他与她的传闻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他为她动手的旧事。
退出页面,手机被随意搁在桌边。
许明靠向椅背,脑海里忽然浮现陈银飞此刻可能的表情。
精心布置的局非但没能困住目标,反而成了对方展示感情的舞台。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想必不好受。
他想起那晚短暂的交锋。
以那老家伙的性子,此刻八成正阴沉着脸琢磨更糟糕的可能性——比如刘艺菲是否已经彻底倒向另一边。
某些人总习惯将他人视为私有物,一旦觉得所有权受到威胁,最先冒出的念头往往与体面无关。
许明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些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就像握紧的沙砾,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老家伙此刻脸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念头刚起,掌中机器便震了震。
又有人要挤进他的通讯列表。
这些日子,类似的动静几乎每日都会造访。
他早已麻木。
照例先瞥一眼来者何人,有无留言。
若无,便如往常般划掉。
这次却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