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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尼茨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窄框眼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慢条斯理地抛出了那个让全场空气瞬间凝固的致命问题:
“孙尚香阁下,既然你如此强调自己的‘忠诚度’与‘执行力’,那我身为第四殿执法殿主,不得不对你进行一次深度的思想与潜在风险排查。”
高尼茨翻开手边一份标注着【绝密·微观世界观测卷宗】的档案,用毫无起伏的优雅播音腔说道:“根据神尊阁下之前回收的【微观世界·大乔推演时间线】记录显示——在神尊阁下外出迎战斋祀、生死不明的假设情境下,你不仅因‘核心子女特权’问题心生怨怼,更是伙同刘远、雷昂、清风等人,率领五十万叛军包围总部高台,带头对留守的小乔殿主与虎丸殿主发起逼宫造反,甚至率先动手发难。请你解释一下,为何在大乔副盟主的潜意识推演中,你一个自诩忠义之人,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叛盟之举?”
轰——!
这话一出,台下的孙尚香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
高老头你大爷的!这特么是人问出来的问题吗?!
孙尚香心里疯狂咆哮,余光瞥向评委席上脸色瞬间黑成锅底的大乔,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这简直是个死局中的死局!事实真相全盟高层都知道:现实里她孙尚香不仅没造反,还实打实替小乔挡了刀;所谓“五十万叛军逼宫”、“被变成四百零一号猪”,从头到尾全是大乔关在微观世界里为了证明“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烂”而自己脑补编造出来的疯批幻想!
可问题是——现在大乔就坐在评委席上,手握一票否决权啊!她孙尚香要是敢在台上实话实说:“那是因为大乔是个傻逼!她关在里面癔症发作,自己心胸狭隘,才把我想象得那么坏!”——大乔今天非得当场跟她同归于尽,直接拍碎否决键不可!可要是顺着高尼茨的话认下这个“潜在反骨”的罪名,高尼茨自己就能用执法殿的规矩把她刷下去!
就在孙尚香张着嘴、卡在原地进退两难的千钧一发之际,评委席上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老高!你吃饱了撑的拿那种破卷宗出来说事干嘛?!”
虎丸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二郎腿一晃,嗓门大得震耳欲聋,直接替孙尚香把那句最不敢说的大实话给吼了出来:“那特么算什么正经档案?那完全就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关在微观世界里憋久了,自己癔症发作、胡思乱想编出来的鬼故事!连她自己替嫂子挡刀都是偷人家香香的功劳硬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拿一个疯婆娘犯癔症做的白日梦来审问活人,这算哪门子问题?!”
“虎丸!你个畜生闭嘴!谁犯癔症了?!”大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气得浑身发抖,奈何对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生之敌”虎丸,她连半分脾气都占不到便宜。
“本来就是嘛,敢做还不让人说了?”虎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根不怵她。
台下的孙尚香一看虎丸直接把最要命的雷给趟平了,脑子瞬间转过弯来。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女汉子的威风,眼圈说红就红,双手捂着胸口,当场戏精附体,顺着虎丸的话就开始大装委屈:
“呜……虎丸殿主说得太对了!高尼茨阁下,您这个问题简直是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孙尚香一跺脚,声音里带着三分哽咽、七分悲愤,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朝着克里斯和小乔的方向连连控诉:“哥!小乔姐姐!你们评评理!我孙尚香自打从东汉末年来到五龙盟,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爱开点玩笑,但我哪次不是有情有义、把大家当亲人看待?当初第三殿叛乱,刀子砍过来的那一刻,我想都没想就拿命去替小乔姐姐挡刀!我连命都能给小乔姐姐,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做出逼宫造反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嘛!”
说到这儿,孙尚香还巧妙地避开了直接骂大乔,而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楚楚可怜地看向大乔:“我知道,以前大嫂在微观世界里受了委屈、心里苦,可能对我有一些小小的误会,才会在梦里把我想得那么坏……可我孙尚香对天发誓,我对五龙盟、对哥和小乔姐姐的心,比太阳还要真!要是因为别人一场梦就怀疑我的忠诚,那我这颗滚烫的心可真是太寒了!”
旁听席上的云曦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认出这是平时在家里霸道泼辣的自家女友;小乔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立刻心疼地瞪了高尼茨一眼:“就是嘛老高,香香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好小姑子,你拿姐姐以前做噩梦的胡话来欺负她干什么呀!”
主位上的克里斯看着自家小妹那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委屈嘴脸,再看看大乔那张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发作不得的臭脸,心里憋笑憋得内伤,知道这时候必须由自己出场一锤定音了。
“行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不用再往下问了。”
克里斯轻轻放下茶杯,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尊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他目光扫过评委席,先是看了一眼高尼茨,又安抚性地看了看大乔,最后落在孙尚香身上,缓声道:
“微观世界里的推演,那都是过去翻篇的旧账,当时我就说过‘旧账封存’,更何况那本就不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拿虚幻的假设来给功臣定罪,既不合情,也不合法。香香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她替乔乔挡下的那一刀、流过的血,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老高,这道题作废,直接算香香满分通过。”
神尊亲自开口护短定调,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十分顺从地微微颔首:“谨遵神尊阁下谕令。既是旧账封存,那我第四殿对此再无异议。”
台下的孙尚香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趁着低头行礼的功夫,偷偷冲主位上的克里斯比了个“哥你太帅了”的口型,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后头去。
答辩环节圆满结束,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正殿级表决时刻。
台下的孙尚香立刻收起了刚才戏精附体的委屈劲儿,双手交叠握在胸前,睁着一双布满小星星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从左到右挨个扫视着评委席上的大佬们,尾巴几乎要摇上天了。
“既然答辩结束,现在开启第三殿常务副殿主的资格表决。”主持会议的雅典娜微笑着抬手示意,“请各位拥有否决权的正殿级依次表态。”
“啪!”
第一个拍下绿灯的,竟然是刚才还挑刺说孙尚香“智慧不行、实力也不咋地”的虎丸。
只见虎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冲着大乔的方向挤眉弄眼,坏笑着说道:“本大爷投赞成票!这丫头虽然平时爱叫我死肥猫,但有一点好——脾气够爆、胆子够肥!现在疯婆娘当了副盟主,要是第三殿没个硬骨头顶着,以后还不得成了她的一言堂?留着香香在第三殿当常务,正好天天跟大乔对着干、抗衡一下她,这样五龙盟才热闹有意思嘛!”
大乔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狠狠剜了虎丸一眼:“虎丸,你除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脑子里还能装点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