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软磨硬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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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尚香在神尊偏殿软磨硬泡拿到了“免死金牌”,而另一边的第一殿常务争夺战,也在夜色中悄然掀起了暗流。

无双的小院里,厨房正飘出浓郁的红烧排骨香气。无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着坐在餐桌旁把全息数据板铺了一桌的徒弟云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师父,”云曦摘下那副冷厉的半框AR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一改平日里在各殿面前杀伐果断的精算师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缺乏安全感的黏人劲儿,“明天就是第一殿常务答辩了。论全盟的财务统筹和战术数据推演,我有十成把握。可是……第一殿毕竟是神尊殿,我以前那时候犯过糊涂,我怕盟主和其他殿主心里还有芥蒂。师父,您是第一殿唯一有否决权的副殿主,您给徒儿透个底,明天我该怎么答,才能稳赢长公主殿下呀?”

说着,云曦起身走到无双身后,轻轻扯了扯无双的衣袖,右侧头发上那个粉色毛球蝴蝶结一晃一晃的,满眼都是“求师父开小灶”的渴望。

无双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僵,脑海里瞬间回放起半个时辰前,自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大侄女杰米奈堵在门口时的画面——

当时杰米奈抱着兔子玩偶邦尼,笑眯眯地仰着小脸,左蓝右绿的异色双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干妈!我知道云曦姐姐肯定会来找你补课开小灶!但本公主把话撂这儿了,你明天可是核心评委,必须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无双当时刚想夸她懂事,结果杰米奈下一秒就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所谓的公平公正,就是干妈必须无条件偏袒本公主!毕竟我是你亲手带大的干闺女,云曦姐姐只是半路收的徒弟,四舍五入我才是亲生的!干妈要是敢给云曦姐姐泄题,我就去告诉虎丸叔叔你偷偷藏了他私房钱!”

“咳咳!”回过神来的无双干咳了两声,俏脸微红,连忙转过身把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塞进云曦手里,单手叉着腰,拿出师父的威严掩饰心虚:“小曦啊,不是师父不帮你,实在是大侄女早就提前来打过招呼,盯着师父呢!再说了,你替师父挡过剧毒,奈奈又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干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师父明天要是明着偏袒谁,呆子和婉儿那边也不好交差呀。”

云曦眼神微微一黯,低头咬了一口排骨:“也是……长公主殿下毕竟是盟主和小乔殿主的亲生女儿,哪怕师父不偏袒她,大家看在盟主的面子上……”

“臭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无双屈指在云曦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虽然答应了奈奈要‘公平’,但教你几招应试窍门可不算违规!你听好了,你在第一殿最大的优势,就是‘实干’。呆子平时是个甩手掌柜,奈奈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第一殿那些枯燥的跨维度资源审批、各殿协同调度,全靠你顶着。明天你别跟奈奈比什么大战略,你就死磕‘第一殿日常运转的不可替代性’!至于高尼茨和虎丸那两个刺头……要是他们拿以前的事刺你,你就直接把姿态放低,就说自己愿意用接下来一百年的全年无休给第一殿当牛做马!呆子最心软,吃这一套!”

云曦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拿起数据笔飞快记录:“全年无休当牛做马……明白了!谢谢师父!”

与此同时,第四殿执法殿的后花园凉亭里。

杰米诺正安静地站在亭外守夜,怀里还贴心地揣着刚给女朋友买的温热奶茶,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亭子里的金色身影,顺便用“生人勿进”的冰山气场帮亭内的两人隔绝一切打扰。

凉亭内,杰米奈正翘着蕾丝蓬蓬裙下的小腿,信心满满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弟妹~哦不对,暴风子姐姐!其实本公主觉得明天根本没什么悬念嘛!这段时间我把四大殿的行事作风全研究透了,连老爸的【魔幻眼·天演】我都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算无遗策!第一殿常务副殿主的位置,肯定非本公主莫属啦!”

坐在对面的暴风子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看着自家这位自信爆棚的“未来大姑姐”,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奈奈,你要是抱着这种稳赢的心态上场,明天在盟主哥哥和雅典娜姐姐那里,恐怕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哦。”

“诶?为什么?!”杰米奈瞪大了异色双瞳,不可思议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邦尼,“我的战力是传说级,比云曦姐姐高了快三倍;论脑子,我的天演推演胜率100%,老爸那么宠我,怎么会刷我?”

作为上一次常务副殿主选举的胜出者、更是在“小乔停权案”与“违规记录本事件”中摸透了五龙盟最高层政治逻辑的过来人,暴风子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一针见血地点破了核心死穴:

“因为你忘了上次你落选时,盟主哥哥私下跟你说过什么。”暴风子声音轻柔,却字字切中要害,“上次常务选举后,盟主哥哥特意安慰你,说你应该考虑的是‘继承盟主之位’,而不是去当一个‘副手’。奈奈,你想想看,明天坐在评委席上的八个人,包括盟主哥哥、小乔姐姐、甚至是我父亲高尼茨,他们看到你参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绝对不是‘杰米奈够不够格’,而是——‘你堂堂五龙盟未来的少主、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去跟下属抢一个干杂活的常务副殿主?’”

杰米奈愣住了,原本晃荡的小腿瞬间停了下来。

“对哦……”杰米奈咬了咬嘴唇,聪明绝顶的大脑瞬间转过了弯,“如果我说不清这一点,老爸会觉得我在胡闹、抢云曦姐姐的饭碗;高尼茨叔叔和雅典娜阿姨更会觉得我是仗着长公主的特权,想把第一殿变成我们家的彻底一言堂!”

“没错。”暴风子赞许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常务副殿主是实权执行者,而继承人是掌舵者,这两者在定位上是冲突的。云曦之所以有底气跟你争,就是因为她笃定自己才是那个最合适的‘工具人’和‘大管家’,而你只是来玩票的。所以,明天你的答辩核心,绝对不能放在怎么跟云曦比算账、比批文件上。”

“那我该怎么说?”杰米奈虚心求教,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暴风子微微一笑,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双色刘海,轻声传授通关秘籍:“你只需要在明天的考场上,清清楚楚地向所有正殿主阐明‘第一殿常务副殿主与盟主继承人的关系’。你要告诉他们——第一殿与其他四殿不同,它管的是战略定调与跨维度统筹,是整个五龙盟的大脑。一个从来没有在第一殿常务位置上真正替各殿擦过屁股、协调过矛盾、甚至没有直面过基层烂摊子的继承人,未来凭什么服众接任盟主?你今天争这个常务,不是为了降格当副手,而是把第一殿常务当成你接班前的‘储君实习期’!”

暴风子看着眼睛越睁越亮的杰米奈,笃定地笑道:“只要你把‘争常务’上升到‘为五龙盟培养下一代合格掌舵人’的高度,并且给出怎么安置云曦这套精密算力的方案——过了这关,别说盟主哥哥和小乔姐姐,就算是我父亲和雅典娜姐姐,也绝不会投出反对票。”

“哇!!弟妹你简直是神仙军师!!”

杰米奈激动得直接从石凳上蹦了起来,扑过去抱着暴风子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转头冲着亭子外面的杰米诺大喊:“诺诺!你眼光太好了!暴风子姐姐简直比我的天演还好用!这波稳了,明天本公主非把他们全震住不可!”

亭外的杰米诺走到暴风子身边,自然地将温热的奶茶递进暴风子手里,湛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浅却真实的笑意,轻声道:“辛苦了,妮可姐姐。别累着。”

暴风子脸颊微红地接过奶茶,瞪了杰米奈一眼:“好啦长公主,光知道理论可不行,接下来把明天可能父亲大人和大乔阿姨等人追问的十个刁钻问题背熟,背不完不准睡觉!”

第二天清晨,神尊殿主考核厅内气氛庄严肃穆。

高台之上,七张象征着五龙盟最高否决权的正殿级评委席一字排开——小乔、虎丸、雅典娜、高尼茨、无双、大乔依次落座,而手握一票决定权的克里斯则笑眯眯地坐在最中央的主位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草莓奶昔,显然是准备看自家小妹怎么应付这场“三堂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