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龙神的殒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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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贡尼亚的三人议会厅里,气氛比往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伊瑟兰坐在主位,银白色的长发从头顶披散下来,垂在椅背两侧,浅灰色的眼眸半阖着,手指搁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并拢。奥尔德雷克在他右手边,深棕色的眼眸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几页记录,眉心拧着一条很浅的褶子。埃德瑞克照旧坐在左手边,那撮深紫色的短发翘在头顶,面前搁着一块发光的晶石板,板面上跳着几行没人看得懂的数据流。

周璃昀坐在圆桌靠门那一侧,两条腿交叠着,后背往椅背里一靠,姿态松散得跟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所以,常世青庭这边需要一套能够稳定连接神国的通讯系统。”奥尔德雷克把手里的记录翻了一页,抬眼看向周璃昀,“伊莎贝拉大主教通过传送阵发来的简报里写得很清楚。魏岚先生那边已经确认了需求,剩下的问题是技术路线。”

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桌面中央:“周璃昀小姐,您之前给我们的超光速通讯理论框架,我们技术组已经初步吃透了。但那套东西是用于跨宇宙空间的信息传输,和‘神国’这种……信仰造物,性质完全不同。您那边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思路?”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周璃昀身上。

周璃昀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往两边一摊,琥珀金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们别指望我”的坦诚:“别看我,这部分我帮不上忙。”

埃德瑞克的眉毛动了一下:“一点思路都没有?”

“用阳阳姐的话来说,”周璃昀把手收回来,掰着手指头开始复述,“你们这个世界是宇宙之癌的创世纪,和外部宇宙的规则并不完全等同。至少外界宇宙从来没有‘信的人够多就能凝聚出实体’这种事,不然外面早就变成各种种族神、战神、血神、魔神混战的大粪坑了。”

伊瑟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奥尔德雷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抽。

“所以,”周璃昀把手放下来,搁在桌沿上,“神国通讯该用什么技术,天知道。外面没有这套东西,没有先例可以抄,没有论文可以翻,没有实验室数据可以比对。我给你们的那套超光速通讯框架是外面宇宙的通用理论,但神国这玩意儿是你们这个世界独有的。用外面的刀砍你们这儿的柴,能不能砍得动,我不打包票。”

议会厅里安静了几息。

埃德瑞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一下,手一松,头发弹回去,他也没再管。他低头看了一眼晶石板上的数据流,深紫色的眼眸眯了一下,然后把板子往桌上一搁。

“那以德拉贡尼亚现有的技术储备,”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推演,“有没有可能联络上那两位神明?海洋女神和财富女神,她们的神国在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里应该有对应的锚点。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锚点,理论上就可以建立一条通信链路。”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目光从晶石板上移开,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伊瑟兰身上。

奥尔德雷克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伊瑟兰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着,拇指的指腹互相抵着,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几息。他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越过圆桌中央,落在议会厅侧墙上那排古老的壁龛上。

壁龛里摆着几件龙族早期的祭祀器物,一柄青铜短杖,一只裂纹密布的陶罐,一块刻满古龙文的石板,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他看了那几件东西一会儿。

“龙族确实有一套完整的神术体系。”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龙神还在的时候,我们和祂之间的沟通是即时的。龙族大祭司通过祭坛和符文阵列可以直接接收神谕,不需要什么中继装置。但那是龙神活着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奥尔德雷克把搁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十指交叉着搁在腹部,深棕色的眼眸微微垂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