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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腔室到结束,前后不过十来秒。
林凡拔出长矛,在沟鼠皮毛上蹭掉血迹,环顾四周。
腔室角落里堆着一团干草和碎布,是鼠群做窝的痕迹。
窝边散落着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此外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半截生锈的铁管、一只瘪掉的铁皮罐头盒、一块塑料片。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林凡勉强地将它们转化作资源。
“继续往前。”
林凡站起来,走向腔室另一侧的通道口。
那条通道比进来的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林凡侧着身子挤进去,长矛竖在身前,矛尖朝前探路。
通道向下倾斜,走了大约十来步,前方又出现一个岔口。
岔口左侧的通道深处,林凡“看到”了数量远比刚才腔室多的老鼠,至少有二三十只,挤在一起。
右侧的通道则相对安静,只有零星几只。
但通道尽头似乎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气流在那边有微弱的流动。
林凡停下来,回头说明情况。
“那我们走哪边?”王楷问。
林凡想了想,道:“走右边,我们的目标是巢主,最好不要在这些小喽啰身上费太大力气。”
右侧通道比来时的路更窄,林凡侧身挤过最窄处后,通道渐渐变宽,足以两人并行。
地面比之前干净了一些,没有那么多骨渣和毛发,反而多了一些拖拽的痕迹。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反复拖过地面,留下一道道光滑的凹槽。
林凡放慢脚步,感知向前延伸。
前方大约十米处,有两只沟鼠蹲在通道两侧,像是在放哨。
它们的体型比刚才腔室里那些略大一圈,皮毛油亮,耳朵不时转动,处于警觉状态。
林凡停下,回头比了个手势——两只,左右各一。
他指了指玫,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一人解决一只。
玫微微点头。
两人同时迈步向前。
林凡的长矛对准左侧那只沟鼠,快步接近。
那只沟鼠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
林凡的长矛已经刺到,矛尖从它的眼窝扎入,直贯脑部,一击毙命。
右侧那只几乎同时被玫的热能匕首割开喉咙,灼烧的伤口连血都没流出来。
灰烬从林凡脚边窜过,在两只沟鼠的尸体上嗅了嗅,然后继续向前探路。
通道在两只守卫鼠的位置之后急转直下,坡度比之前陡了不少。
林凡用长矛拄着地面,小心地向下走。
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变得潮湿,空气中那股鼠骚味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金属锈味和某种腐殖质的混合气味。
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终于到底。
林凡站在通道口,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之前那个腔室大得多的空间,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顶部有几处塌落,日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部分区域。
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墙角堆放着大量杂物。
锈蚀的铁架、断裂的管道、成捆的电缆皮、碎玻璃瓶、烂木头……
像是几十年前排污系统废弃后,被人当成了垃圾倾倒场。
但真正让林凡注意的是空间中央的一片区域。
那里的杂物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和碎布,形成一个巨大的窝。
窝的直径将近三米,边缘堆着一些啃过的骨头和甲壳碎片。
窝的正中央,有一团蜷缩的黑色身影。
那是巢主。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滞,仔细感知那团身影。
巢主体型比普通沟鼠大了一倍,从头到尾将近一米二,皮毛呈深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它的四肢粗壮,爪子深深扣进地面的裂缝中,尾巴比身体还长,盘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