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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乐呵呵靠近,低下了头。
罗老九问:“楼上的包厢是什么价钱?”
“白天两块,晚上有大戏,五块起步,都送酒菜。客人不多,现在就能上去,晚上就不行了,得提前订。”
“哦,最近有啥大戏?”
小伙计指了指贴在旁边墙上的宣传画:“你瞅瞅,明天开始,《狸猫换太子》,连台本戏,要唱五天!”
“这个戏好听,还能订到二楼的包厢吗?”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就订满了。”
罗老九假装惊讶:“咱这小城,爱听戏的不少啊。”
小伙计笑了:“那还用说,连日本人都来看戏。宪兵队长、特务队长、警察署长,都定好了包间。对了,新来没多久的守备队队长,也订了一间。”
“那这台下的位置,来晚了恐怕也坐不上吧?”
“这位老板,您要是想来听戏,最好提前买票,早一点儿还有位置。”
罗老九点点头,让他离开了。
赵玲珑低声说:“看来,小林少佐在这里憋得够呛。”
“那还用说,毒气试验场虽然是荒郊野外,毕竟受重视,有前途。调到这么一个小地方当守备队长,对于铃木那样没经验的人来说,算是历练,对于小林这样的,那就是发配。”
赵玲珑喝了一口茶:“罗先生,唱大戏,人太多,没机会动手吧。”
“可以等他晚上回去的时候,路上动手。”
两人正说着,忽然进来两个日本宪兵,一群警察。柜台后的老板赶紧迎上去,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台上的奉天大鼓也不唱了,几个客人都扭头看着门口方向。
一个警察大声问:“朱老板,楼上包间有客人吗?”
老板忙说:“这一大早的,哪有啥客人。”
“那正好,宪兵队临时检查,明白不?”
“放心吧,昨晚我就让伙计把楼上整理一遍,门窗柜子,全都查了一遍,要保证安全。”
警察点点头,也没多说,转身领着两个宪兵上楼了。
罗老九低声说:“要来这么多大人物,肯定得提前搜查,怕有人在包间里藏炸药,藏武器。”
赵玲珑抬头看看上面,压低声音说:“刚才两个日本宪兵在后面说日本话,我听那意思,他们这几天要加强巡逻,也在抱怨呢。”
“满洲里毕竟是边境小城,间谍特务多,出了事,会连累不少人。”
台上的奉天大鼓又唱了起来,两人又听了一阵子,罗老九中间还到后面溜达一圈,摸清了后门的位置。
晌午回到旅馆,三镖已经回来了。
罗老九把戏院的情况一说,三镖点点头:“我也溜达了两圈,小林听完戏,从戏院回守备队营房,正常只有一条路线。出戏院走到普希金街,走不了多远就是车站街,这里有个检查站。一旦过了检查站,最多一袋烟功夫,就能到兵营。”
罗老九挠挠头:“检查站到兵营,这段路也不长,路过车站,那里整宿都有宪兵和警察。再往前走,拐个弯就是日本军营,不行,必须在检查站之前动手。”
“老罗,从戏院到检查站,我今天来回走了两遍,只能在二道街上动手。唯一的机会,就是戏院往前走百十米远,有个小巷子,我要是能把他忽悠进去,就有机会了。”
“戏院门口有警察和宪兵,百十米远,太容易惊动他们了。”
三镖双手搓了搓脸,显得有些无奈:“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在戏院动手吧?”
罗老九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回身说:“这样吧,明晚咱们去听戏,先见见这个小林少佐,看看他在哪个包厢,身边有几个人,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保护,再商量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