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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谢红娘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后面的缓坡上,三镖他们一群人,一直站在这里,希望谢红娘劝劝大和尚。
三镖上前问:“咋样,他咋说?”
“三镖,老罗,和尚现在还放不下。”
“放不下是啥意思?”
谢红娘摇摇头:“和尚虽然喝酒吃肉,但心里有佛。他愿意为别人死,但不想让别人为他受一点苦,更何况这么多条命呢?”
“那他想干什么?”
“他要离开,自己走。”
“去哪儿?”
谢红娘扭头看看大和尚的背影:“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罗老九说:“他要是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念经,那也得先把身子调养好。”
“老罗,遂了他的愿吧。”
三镖在旁边使劲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他自己走,他想找个地方吃斋念佛,没问题,我带他找。一年两年三年,等他想明白了,我还拉着他到处溜达呢。不行,我不会放他走。”
没人再说话,大家都知道,劝不动了。
半夜,大和尚本想自己徒步离开,幸好被小崽子发现,暂时拦住了。
朱六子、谢红娘两人,过来劝了劝三镖和罗老九,不能强留大和尚。不如先让他离开,悄悄派人在后面跟着,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能想通了。
这么一说,三镖和罗老九只能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准备了大爬犁,上面装满各种物资,还塞了不少满洲票和大洋。
半晌午,阳光很好,大和尚走到爬犁旁,站在那里朝着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过来了。
他盯着三镖说:“兄弟,因缘际会,总有告别的一天。以后啊,把我放心里就行,别老往外说,显得矫情。”
说罢,他又看向了罗老九:“老罗,我本应该亲自回去一趟,向苏兰姑娘道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和尚,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到开春儿,你不管往哪儿走,想通了,就回来吧。”
“不用等我,我回不来了。”
罗老九搂住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要是想明白了,去龙江,能打听到我们。”
大和尚点点头,朝人群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赵玲珑上前说:“杜鹃说她心里难受,不出来了。”
刚说完,众人一回头,忽然看到小杜鹃穿着厚厚的大衣,背着包袱,拎着一个小皮箱,快步走了过来。
她上前说:“和尚大哥,我跟你一起走。”
大和尚赶紧摇头:“不行,我不会带你的。”
“为啥不带我?”
“不用问了,你留下吧。”
说着,大和尚双手合十,朝着众人弯腰施礼,转身坐在爬犁上,握住缰绳,慢慢往南边的冰原去了。
没想到,小杜鹃也跟在了后面。
大和尚回头看见她,大喊:“不要跟着我,我回不来了。”
小杜鹃没说话,还在奋力往前走,努力跟上爬犁。
爬犁速度比较快,小杜鹃离得越来越远,她大声哭喊了几句,把箱子和包袱一扔,继续追着走。
又走了一段路,爬犁忽然停下,大和尚回头看一眼,调转了马头。
来到小杜鹃身边,两人说了几句话,小杜鹃上了爬犁,转身挥动手臂,朝着众人告别了。
三镖看着爬犁在茫茫冰原越走越远,低声说:“和尚,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