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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接过水囊，手指碰到囊身的凉意，轻轻“嘶”了一声。楚凡已经转身去捡枯枝，他的动作很快，指尖燃起一小簇灵力火苗，干燥的树枝瞬间被引燃，噼啪作响的篝火很快在林间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树干上，忽明忽暗地摇晃。
“过来烤烤。”楚凡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玻璃瓶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柳青青凑过去时，看见他手里摆着两瓶印着陌生图案的酸奶，包装得亮晶晶的，还有两包用透明纸裹着的面包，蓬松得像云朵。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块牛肉，用油纸包着，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早就处理好的。
“楚凡哥，这些是……”柳青青的手指悬在酸奶瓶上空，不敢碰。蓬莱大陆老百姓的食物要么是陶罐装的粥，要么是粗布包的干粮，她从没见过这样精致的物件——玻璃瓶上的标签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面包的透明包装上还印着彩色的花纹，像是画师精心画上去的。
楚凡已经撕开一包面包，递了半块给她：“吃吧，撕这里。”他指尖划过面包的包装边缘，示范着撕开一个小口。柳青青学着他的样子，指尖触到面包的蓬松感时，眼睛微微睁大——这东西摸起来软软的，和家里烤得硬邦邦的麦饼完全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麦香混着一丝甜味在舌尖炸开，松软的质地像云朵一样化开，没有粗麦的剌嗓子感，反而带着股淡淡的奶香。柳青青愣住了，嘴里的咀嚼动作都慢了下来，看向楚凡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呢？”她举着酸奶瓶，指尖在冰凉的瓶身上划过。楚凡拧开一瓶，插了根吸管递过去：“吸着喝。”柳青青犹豫着含住吸管，轻轻一吸——酸甜的液体带着浓郁的奶香滑进喉咙，比她喝过的蜂蜜水还要清爽，凉丝丝的在舌尖打着转，把一路的燥热都压了下去。
“太……太好喝了！”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大口，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楚凡哥，蓬莱大陆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从没见过？”
楚凡正低头切牛肉，闻言嘴角弯了弯。他没说这是从地球超市抢的货，临走前塞了满满一戒指，此刻看着柳青青捧着酸奶瓶、小口啃面包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被许苗苗嘲笑“带太多零食”的吐槽都成了多余。他把切好的牛肉递过去，油纸包着的肉香混着篝火的气息飘过来，柳青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时眼睛又瞪圆了——这牛肉炖得酥烂，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一点都不柴。
“慢点吃，还有。”楚凡把自己那瓶酸奶也推给她，“我喝这个。”他拿起另一瓶没开封的，其实是换了个口味。柳青青没察觉，只顾着小口抿酸奶，面包的碎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楚凡看着她陶醉的样子，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戒指里还有巧克力、薯片，甚至还有几百包速食火锅，要是拿出来，她怕是要惊得掉下巴。他瞥了眼手中储物戒指，庆幸当初被超市促销员说动，多买了几箱保质期长的。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楚凡添了些柴，用树枝在地上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铺了两层干草：“今晚睡这里。”柳青青点点头，把酸奶瓶攥在手里，瓶身的凉意正好驱散困意。她看着楚凡往火堆里添柴，火光映在他侧脸，轮廓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楚凡哥，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很远的地方？”她忽然问，“这些东西，不像是咱们这里有的。”
楚凡往火里扔了根细枝，火星噼啪溅起来：“嗯，去过些地方。”他没细说，柳青青也没再问，只是把面包的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随身的小布包里。她觉得楚凡哥身上有好多秘密，但这些秘密像此刻的篝火一样，暖融融的，让人安心。
第二天清晨，柳青青是被露水打湿的草叶凉醒的。楚凡已经把马鞍备好，篝火只剩一堆灰烬。她接过楚凡递来的另一包面包时，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大概是守了半宿。两人刚骑上马，楚凡忽然勒住缰绳，脸色微变——神识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杀气，带着赵锋特有的暴戾灵力波动，距离他们不到三里地。
“抓紧！”楚凡的声音刚落，柳青青只觉得手腕一紧，被他攥住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楚凡另一只手已经捏碎了传送符，淡蓝色的空间波动瞬间包裹住两人，柳青青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耳边的风声变成了稻叶的沙沙声。
他们站在一片金黄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垂到肩头，远处的小村庄升起袅袅炊烟。柳青青回头时，还能听见空间波动中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吼，带着撕心裂肺的不甘，显然是赵锋赶到时，只看到了传送符的消散。
“这是……”柳青青看着脚边饱满的稻粒，指尖轻轻碰了碰，稻壳的粗糙感带着烟火气。楚凡松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时，发现她手心里都是汗。
“安全了。”他望着小村庄的方向，那里飘来早饭的香气，“先去村里看看。”
柳青青跟着他往村子走，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昨晚的酸奶瓶，紧紧攥在手里。阳光穿过稻穗的缝隙落在瓶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楚凡藏在储物戒指里的那些秘密，温暖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