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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悠悠挂掉电话之后，又趴回桌上撞了几下桌子。
她现在的处境十分让她头疼。鬼冥众那一伙人，现在到底知不知道灵界和现实的隔阂已经变得脆弱？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准。
而且更麻烦的是，已知的问题已经出现在了自家门口，鬼雾林，可那只是“已知”的部分。灵界和现实的隔阂出现薄弱点，不见得只有鬼雾林一处，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要怎么查？谁能去查？
鬼雾林之所以会暴露出来，是因为那片林子里本来就长着一大片老槐树，又有不少经常在灵界和现实之间穿梭的幽灵系宝可梦常年出没，大量活动，这才会让槐芽仔顺利诞生，也让问题提前暴露在人前。
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显眼的标志。
总不能一座城一座城、一块地一块地地翻过去吧。
鬼悠悠越想越头疼，一下一下地用额头撞着桌面，咚咚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她也不完全是发泄——这种实质性的疼痛，至少能让她精神上的头痛稍微减轻一点。
林毅抱着槐芽仔，站在旁边看着她撞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鬼悠悠终于停了下来。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动了。
鬼悠悠慢慢直起身来，从手边摸出自己的图鉴，打开通讯录，不紧不慢地翻找起来。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逐渐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带着算计的平静。
林毅瞄了一眼屏幕，看到鬼悠悠停在一个通讯号码上，备注名是：冠军老大。
“等一下，”林毅忍不住说，“你是要......”
“你猜对了，”鬼悠悠头也不回，语气镇定得像换了个人，“这种破事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头疼。”
她指尖在那串号码上轻轻一点，一边等接通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道：“那个家伙，以前一直不重视鬼冥众，总说那群人成不了气候，不用浪费人力去盯。现在好了吧！活儿来了吧！”
林毅：“......”
“而且，”鬼悠悠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天衣无缝，“正好最近鬼冥众不直接活动了，一个个都藏起来，想找都找不到。这种事情，本来就该让地区冠军去头疼嘛。反正他手底下人多、渠道多、资源多，让他自己慢慢去查那些薄弱点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小得意：“正好我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薄弱点，鬼雾林。我完全可以用这个当借口，不跟着他满地区乱跑。”
完美。
鬼悠悠忽然觉得，刚才还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麻烦事，一下子就没那么沉重了。天也宽了，海也阔了，连资料室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变得明媚起来。
她果断按下了拨通键。
图鉴屏幕闪了两下，很快接通了。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鬼悠悠？什么事能让你打电话过来，我这忙死了。”
屏幕的画面有些晃动，随后稳定下来，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前坐着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男人。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眉头微微拧着，案前堆着高高一大摞文件，左右各一叠，像两座小山一样把他夹在中间。他手里正握着一支笔，就连在通话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还在不停的批改着文件。
男人看鬼悠悠半天没说话，干脆放下笔，抱怨起来：“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过的什么日子吗？面向普通训练家的地区大会刚刚结束，后面还要准备几个月后给冠军之路预热的联盟大赛，那边一堆赛场方案等着我审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