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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妃侧过头，鼻尖几乎挨着慧妃的脸颊，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几分戏谑：“心酸归心酸，难不成，你心里还盼着他能恢复过来？”
慧妃被她说得脸上更热，伸手轻轻推了一把香妃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你又来打趣我。我只是怕咱们的依仗没了。再说了，咱们是师父安插在帝王身边的棋子，陛下安稳，我们才能安安稳稳继续打探消息，不惹人怀疑。要是陛下出事，宫中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想继续帮师父做事，都难……”
“我明白……”香妃轻轻点头，抬眼望向小院紧闭的木门，风雪还在门外不停呼啸，“咱们只要沉住气，照常做好棋子该做的事，不露出半点破绽。师父那边交代的事情，慢慢查。至于陛下身子为什么会慢慢衰败，既然查不出毒素，那就只能慢慢观察。说不定，是他自身修为的隐患，日积月累慢慢爆发出来了。很多修士，看着境界稳固，暗地里经脉早就慢慢亏空，外人看不出来……”
慧妃“嗯”了一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又娇又媚：“但愿只是他自身修为的问题。我就怕，是别的势力暗中动了手脚，用的法子刁钻，连咱们三品天象境的修为，都探查不出来。要是真有这种手段，那背后的人，心思就太可怕了……”
香妃伸出手，握住慧妃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和她的手指扣在一起：“先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在宫里，低调一点，少惹是非。有什么异样，咱们彼此通气。反正，不管是师父那边，还是魏宫这边，咱们都得稳住……”
慧妃的手被她握着，指尖微微蜷了蜷，抬眼看向香妃，眼底漾着一层水光，唇角勾着一抹羞答答的笑：“也就只有在这个小院里，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敢说这些心里话。回到魏宫，在所有人面前，咱们都得装成争宠的妃子，半点都不能露底……”
香妃低低笑出声，笑声柔婉：“是啊，外头风光无限的帝王宠妃，背地里，身上都背着师父交代的差事。这条路，从十五年前，我们被师父收入外门弟子的那一天起，就没得选了……”
院外风雪依旧不停，小院里面，两个美艳女子靠在一起，低声闲谈，风声把她们的话语裹住，一点都不会飘到外面去……
…………
就在小院不远处，还坐落着另一处小院。
此时天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雪从半空落下来，扑簌簌地打在窗纸上。
这屋子烧着地龙，暖融融的，把外头那股子寒气严严实实挡在了门外。
门外立着两个女子护卫，腰悬佩剑，身姿笔挺，一动不动地守着门，眼神却不往屋里瞟。她们是韶国皇后的亲信，只管守门，别的一概不闻不问。
屋内暖意融融，雪光隔着窗纸漏进来，白茫茫的，反把屋里衬得格外安静。
床沿边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单薄的黑色纱裙，裙摆垂落，衬得那副身段愈发饱满。
三十多岁的年龄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韶国的皇后——独孤然。
今日，皇后陪着皇帝司马翼上了山，一应随从中，这两个女护卫是她贴身带着的，此刻守在门外。
屋里头，除她之外，还有一个人。
是皇帝身边当红的太监，小王公公。
独孤然此刻半倚在床沿，一只玉足轻轻搁在脚盆里，水汽氤氲，温热的雾气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攀，熏得那一截白嫩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
她生得极美，眉目流转间自带风情，肤色白得发亮，被雪光一映，透着一层暖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