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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妃和慧妃一直垂着头，等看着师父走远，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放软。
慧妃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自己发烫的耳尖，方才一直绷着心神回话，在师父面前，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两人对着广世菩萨远去的背影，恭恭敬敬深深一拜。
弯腰的时候，慧妃的身子又轻轻伏下去，腰腹收紧，曲线越发明显，狐裘顺着肩头滑落些许，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襟，动作柔柔柔的。
等拜完，两人才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香妃偏过头，凑近慧妃耳边，气息温热，压着声音小声嘀咕：“师父一直不说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以为要被师父责备呢……”
慧妃轻轻眨了眨眼，眼波流转，唇瓣勾起浅浅的媚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柔得像浸了温水：“师父心思深，我们猜不透。好在师父没有为难咱们，我们赶紧回中台顶去，别在这儿久留……”
说完，两人一同运转灵力，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灵光，脚下轻轻一点积雪，身形腾空，顺着风雪，一同离开集谛峰，朝着中台顶的方向掠去。
雪沫子被她们的灵力带起，在身后飘散开，很快又被漫天风雪吞没……
香妃和慧妃踩着风雪回到中台顶一处僻静的偏院，这里是她们二人平日里跟着魏国皇帝李裕上山，落脚的地方，少有人来，没有别的僧徒走动，不用时时刻刻端着谨守弟子规矩的模样。
中台顶之上，不管是广妙菩萨座下的僧众，还是往来侍奉的沙弥，全都不知道香妃与慧妃其实是广世菩萨的弟子。
她们对外的身份，自始至终都只是魏国皇帝李裕身边的两名爱妃。
跟着帝王上山礼佛，只是妃子伴驾随行，一年半载才会跟着李裕来叁禅寺一趟，旁人只当她们是跟着陛下上山祈福的后宫女子，谁也想不到，这层光鲜的妃子皮囊之下，还藏着这么一层隐秘的师徒干系。
落地的时候，慧妃脚下微微一滑，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歪了一下，香妃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慧妃顺势靠在香妃肩头，鼻尖萦绕着狐裘上淡淡的暖香，还有外面带进来的雪的凉气。
她抬手，把肩头积着的雪絮掸掉，指尖慢悠悠划过衣襟，眉眼松开来，方才在广世菩萨跟前压着的那股拘谨，这才一点点散了。
二人都是三品天象境的修为，这点山间风雪寒意，根本浸不到肉身里面，身上不会冻得发僵、手脚发凉，裹着狐裘，更多是习惯，也是身为帝王妃嫔的体面。
慧妃侧过头，眼尾带着媚意，声音放得软软的，没了方才对着师父时的恭谨：“刚才在集谛峰，师父半天不吭声，我心都悬着，浑身都绷着，连腰都不敢随便动一下，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师父不快……”
香妃抬手关上小院的木门，隔绝了外面呼呼的风雪，转过身轻笑一声，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狐裘往下滑了些，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我也是，站在雪地里，一直绷着心神。我们本来就没查到广觉菩萨的半点消息，能说的话早就说完了，只能硬着头皮在那儿回话。师父心思太深，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好在我们来这儿本就是伴驾，旁人只当咱们随便逛逛，不会疑心我们单独去见师父……”
慧妃挨着她坐下，身子微微往香妃这边靠，膝盖轻轻抵着香妃的膝盖，红唇抿了抿，小声说道：“你说，师父心里是不是早就清楚，我们两个在魏宫里面，根本查不出东西？魏宫里眼线太多，陛下身边的人，个个嘴巴严实，关于广觉菩萨的旧事，半点风声都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