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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护的人顶不住了，她再在凤凰谷蹲下去，蹲到月底，可能北边的防线全得崩。
崩了之后革命军顺着公路往南推，迟早撞上凤凰谷，到时候这里的伤亡就得倍增。
到时候别说那个长袍女人来不来，光是革命军对自己人的危胁就够大了。
她没了办法，只好把周婉和林馨叫到跟前。
“我走之后，每天给我报情况。”她盯着周婉的眼睛，“哪怕什么事都没有，也得报个平安。”
周婉用力点了点头，“晓得了，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镇子周围多放几个暗哨，晚上轮班的人加一倍。北边公路放个双人哨，千万别漏了任何一角，有问题直接叫我。”
周婉又点头。
“秦老师那边——”宁芊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镇子的方向，“你们多看着点，别让她自己出去，也别跟她讲什么道理，人给我摁死在镇子里，哪也不许去，这个事很重要，不能马虎。”
林馨在旁边应了一声，让她放心，这个她清楚严重性。
宁芊最后看了一眼凤凰谷的哨塔，看了一眼谷口那块刻着“凤凰谷”三个字的碑。
把该嘱咐的都说了好几遍，她把骨翼在背后展开，跃出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底下喊了一句什么，没回头。
........
往北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她从云层底下钻出来，廊市外围的山脊线在脚下铺开，灰绿色的山体被晨光切出分明的棱面。
她从兜里掏出地图，悬在半空看了一遍。
月园自然风景区在廊市西北边，一大片开阔地，灾年前是周末很多人来野餐的地方，现在成了革命军围猎艾格庄流民组织的战场。
据电台收到的情报，这有一支近千人的队伍准备从艾格庄向南躲避战火，转移途中在这片平原被革命军精锐追上，情况万分紧急，所以向总部发出了求援信息。
她把地图折起来塞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骨翼一振，贴着树梢往西北方向掠。
隔着老远她就看见了烟。
烽烟从平原上烧起来，黑柱戳进天里，被高空的风吹得东歪，像一排折断的黑指。
野火顺着枯草蔓开，在平原上画出大片黑斑，没烧完的草在火线周围蜷成枯黄的颜色。
炮弹的呼啸从云层底下响起，从远到近拉成一条线，扎到地上就是一圈土浪掀起，声音大得像有人拿铁锤在耳边砸。
整片战场铺开在广袤的平原上，连一棵树、一堵墙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光秃秃地暴露在火力底下，人都没地方跑。
宁芊在高空收了收翼，悬停了几秒，把整片战场扫视了一遍。
革命军这次来的队伍装备精良，派出的无人机群铺天盖地，像蝗虫一样贴着地面席卷过去，每一架底下都挂着炸药，追着平原上逃散的车队俯冲。
战场的最后方，艾格庄流民的卡车、面包车、农用三轮正在逃亡，车厢里塞满了人和行李，车顶上还绑着被褥和锅碗，有的车斗后还拖着板车，坐着老人和孩子。
无人机俯冲下来的时候，机枪把轮胎打爆，车上的人从车厢被颠得往外甩，等人掉下来，无人机就补上去扔炸药，连车带人炸成一团炙热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