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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第二天抽了个空去找秦溪细说。
秦溪在算账,桌上堆了一摞账本,推门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她的数。
“秦老师。”宁芊拉了把椅子坐下,把事大概说了一遍。
秦溪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来看她。
“你确定?”她问,“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连只耗子都没留下。”宁芊把凳子往前拉了拉,“你听我说,秦老师,芙蓉镇的事先放一边。”
“那长袍女人是什么来路暂时摸不清,但是她露的那两手不是闹着玩的,我给你选个地方,往南的一个基地,那个主事的人我了解,品行还可以。我打声招呼,你去那躲躲,等这边彻底消停了再回来。”
秦溪把笔搁在桌上,看着她。
“我不走。”
“秦老师——”
“这个镇子是我一点一点建起来的。”秦溪把手里的账本合上,“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多少事等着我拿主意。我走了人心就散了,新来的那批难民还没完全安顿好,引水渠的工程刚动了土,北边的贸易线这个月刚刚稳定下来,现在好不容易把食物的问题解决了,一切都是百废待兴,我走了,谁盯这些?”
宁芊张了张嘴,秦溪抬手把她堵了回去:“你不用劝了。劝也没用。”
宁芊看着她,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秦溪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坚决,她只好把话咽回去了。
宁芊把剩下的事交代给秦溪和林馨,自己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主动扎进了镇子的防御工事里。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带着人巡逻、加固哨点、轮班倒。
每天清早上房顶看一回,天黑前再上去一回,一是防那个长袍女人,二是防周边可能出现的特殊感染者。
可四周安安静静的,凤凰山连只野鸡都没多出来,更别提那个穿长袍的女人。
宁芊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砸下来。
又过了半个月。
没有她在前线,各种战报开始像雪花一样飘来,一天比一天多,也一天比一天糟。
革命军的攻势全面铺开了,北边几条防线同时被撕开口子,每一封求救信都比上一封更短,更急更难看。
京护的人顶不住了,革命军精锐一压上来,阵线一戳一个窟窿,一退再退,退得人心都散了。
通讯器里每天传来的消息从“后撤三十里”变成“后撤五十里”,再后来干脆就是“请求支援”四个字翻来覆去地重复,坐标一个比一个靠南。
秦溪又来找她。
“你该走了。”
这回秦溪的态度更坚决,“前线要紧,大事要紧。我在这安全得很,那女人这么久没来,短时间也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你赶紧走。”
宁芊想了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天快亮的时候终于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