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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往那去了，不好！”
宁芊一惊，赶紧压着身子跟下去，落在镇子外围一棵老樟树上。
往下一看，那女人已经站在镇子中央的土路上了，正左右看着两旁的房屋。
她的目光从窗移到门，又看向晾在檐下的一件碎花小褂。
女人歪了歪头，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
从天而降的人，谁不抬头，镇民们三三两两从屋里探出头来，端着碗，拎着锄头，还有的抱着孩子。
一个老汉放下运建筑废渣的车，走到离女人十来步的地方停下来，伸着脖子看。还有些人站在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没人敢靠太近，也没人肯走开。
有个小孩从大人腿缝里钻出来，喊了一声什么，被他妈一把捞回去，捂住了嘴。
宁芊摸出对讲机，喉咙有些发紧。
“秦老师。”
那头响了两秒。“怎么了，说。”
“拉警报。凤凰谷镇，立刻疏散。所有人撤到单元楼后面的荒田去！”
那头顿了一顿。
“疏散......什么情况？”
“没时间解释。”宁芊眼睛在
三息之后，镇口的喇叭响了。
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一遍一遍地喊。
“所有人立刻到单元楼后方荒田集合，立刻远离镇内！重复！所有人.......”
喇叭在镇口老电线杆上咆哮着，整个山坳里都是这一句话。
镇民们一愣，看了看路中间那个穿袍子的女人，所有人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一点不妙。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条街便炸了。
“危险！大伙快跑！！！”
抱孩子的母亲把人往腋下一夹，撒腿就往镇后跑。
整条土路的街道上全是嘈杂的脚步，门板被人撞得砰砰响，有老人跑不快，就被年轻人一把架起来拖，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老汉的车也不敢要了，碎砖白花花倒在石板上，被人来人去踩得稀烂。
那女人没什么太大反应，听着人流的叫喊声，还在往镇子深处走。
她目光落在街旁一间土房的窗台上，那里放着一本老式的挂历，上头印着个穿红袄的胖娃娃，怀里抱着一条大鲤鱼。
宁芊见她还要往里面走，立刻从树上滑下来。
不能再等了，那女人再走几十步就是单元楼，人还没撤干净。
她骨翼一收，整个人从半空砸下去。
轰的一声，土路上的石板裂了几块，灰尘扬起来半人高。
宁芊落在路中间，白发掀得往后飘。
那女人脚步一停，目光移过来，落在宁芊脸上看了一会儿。
“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女人没搭理她，目光从宁芊脸上移开，眼神淡然地像在看路边的一棵树。
她走到街旁那间土房前，伸手把窗台上的挂历拿了下来。
她翻开一页，低头看着上头的画，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摸过去，露出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