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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宁芊从里面出来，云紫往后瞧了瞧，看见神父惨不忍睹的尸体，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她又看到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孩，一个个瘦得脱了相，身上带着伤，表情都有些懵了。
“这……”云紫愣住了。
“没事。”宁芊说，“给他们留几件衣服，把汽油拿走吧。”
老牦牛二话没说，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王有太和云紫也脱了一件。
几个男孩被裹进了大人的衣服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眼睛眯起一条缝，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她们拎起两桶汽油往门口走，路过走廊中间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
老妇人还活着，生命力倒是够顽强，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其余人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宁芊，又看向那个被闯入的储物间。
走廊里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但是没有人敢去扶那些伤者。
宁芊走到门口站定，外面天是灰的，风里有股灰尘的味道。
云紫跟上来，站在她旁边，回头看了一眼服务站里面。
“易小姐……那些人……信徒怎么办？”
“不用管了，与我无关。”
“嗯。”
云紫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裹在大衣服里的男孩，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问你的来历，也不问你的能力怎么来的……但是你为什么放过这些人？”她问，“他们刚才可是真想杀你。”
宁芊头也没回。
“汽油够了，没必要浪费我的精力。”
云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是那么的神秘，年轻的外表下好像藏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
老牦牛抱着汽油走在最后面，一个男孩悄悄跟上来，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
他回头不解的看着男孩，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啦？”
男孩嘴唇动了动，声音太小听不清。
“啊，你说啥？”老牦牛凑近问。
男孩又动了动嘴唇，悄悄指向宁芊。
这回老牦牛听清了，他在说谢谢。
前面宁芊的背影渐行渐远，白发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面翻卷的旗。
云紫跟着前面她的背影向车里走，眼睛一直盯着宁芊，走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易小姐，你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
车队在服务站外重新集结的时候，宁芊拿着地图看了两眼，转身朝人群走去。
服务站里还剩二十来号人，蹲在路边，缩成一团，谁也不敢抬头看她。
“过来。”宁芊站在人群前面，扬了扬那张地图，上面有个画了特殊标识的地方，“这个地方标注出来是什么含义？”
没人应声。
几个胆大的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红圈，又低下去。
“我再问一遍。”宁芊说，“有谁认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