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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这感觉……”他扭了扭脖子,电流流过肩颈,带来一阵舒适的放松感,让他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迦蓝也愣住了。她感觉腰部因为长时间紧绷和冰冷而僵硬的肌肉,在电流有节奏的“按摩”下,竟然慢慢松弛下来,酸痛缓解了不少。
沈青竹眉头紧皱,低头看着水面,似乎在努力理解发生了什么。电流还在,但对他身体的刺激从攻击变成了……某种古怪的理疗?
林七夜最快反应过来。他深深看了程实一眼,没时间惊叹这种匪夷所思的“欺诈”,立刻道:“别愣着!趁现在,快走!”
电流变成“按摩模式”,虽然解除了即刻的危险,甚至缓解了部分肌肉疲劳,但他们依然泡在齐腰深的冰水里,体温在流失,通道还在前方。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继续向上攀爬。
水流依旧湍急,但没有了电流的刺痛干扰,行动虽然艰难,却不再那么痛苦。甚至,那持续流转的“按摩电流”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血液循环,让冰冷的肢体恢复了些许暖意和力量。
百里胖胖爬得最“惬意”。他体型偏胖,之前负重最大,肌肉也最酸痛。此刻在“按摩电流”的作用下,他感觉腿脚都轻快了不少,一边爬一边居然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
“嗯……左边肩胛骨那里……对对,就是那儿……酸爽……”
“胖子你正经点!”迦蓝哭笑不得,但也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
程实被架着,意识有些模糊。规则硬币再次生效,但连续使用,加上之前“谎言成真”的巨大消耗,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此刻全靠意志力撑着。他能感觉到那枚硬币正在水下持续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波动,维持着“按摩模式”,但这种维持肯定有时间限制。
必须尽快离开水域。
他们又向上攀爬了二十几米。水位似乎开始缓慢下降,从齐腰深降到了大腿。通道变得更加陡峭,几乎需要手脚并用。
身后的水流轰鸣声小了些,但依然存在。
就在程实以为即将脱离险境时,架着他的百里胖胖,忽然动作一滞。
然后,程实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
鼾声?
他费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胖子。
只见百里胖胖眼睛半闭,嘴巴微张,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放松、近乎陶醉的表情,爬行动作变得缓慢而机械。那持续不断的“按摩电流”似乎对他效果格外显着,不仅缓解了疲劳,甚至带来了强烈的放松和……睡意?
“胖子?!”迦蓝也发现了不对,推了他一把。
百里胖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晃了晃脑袋:“啊?我……我怎么好像……有点困……”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电流的“按摩”效果,在缓解肌肉紧张的同时,似乎也过度刺激了某些让人放松和产生睡意的神经递质?尤其是对胖子这种本就疲惫不堪、精神紧绷后突然放松的人来说,效果加倍了?
“坚持住!别睡!”林七夜回头喝道。
百里胖胖努力瞪大眼睛,但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他爬行的动作越来越慢,好几次差点滑倒。
程实心里暗叫不好。这算是“按摩模式”的副作用吗?规则硬币只扭曲了电流的“伤害性”,将其变为“按摩”,但“按摩”本身如果过度,也会让人放松到失去警惕甚至睡着。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睡眠可能意味着失温、溺水。
“胖子!想想你爸的产业!想想你还没花的钱!”程实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试图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刺激他。
“钱……对,钱……”百里胖胖喃喃着,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点,但爬了两步,又开始点头打瞌睡。
这样下去不行。
程实抬头看向前方。通道上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下,出口可能不远了。
他咬了咬牙,对迦蓝和林七夜道:“加快速度,拖着他走!”
林七夜点头,折返回来,和迦蓝一左一右,几乎是把半睡半醒的百里胖胖架了起来,连同程实一起,奋力向上拖行。
沈青竹在前面开路,短刀不时插入冰壁借力。
水位降到了小腿。
光线越来越亮。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被冰晶半封住的洞口!外面是灰白色的天光,还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出口!
“到了!”沈青竹精神一振,率先冲出洞口。
林七夜和迦蓝架着程实和昏昏欲睡的百里胖胖,紧随其后。
四人连拖带拽,总算全部冲出了冰裂缝,回到了南极冰盖的表面。
狂风裹挟着雪粒劈头盖脸打来,远处是白茫茫一片。他们正站在一道冰脊的侧面,下方是陡峭的冰坡。
身后,冰裂缝深处,水流声依然隐约可闻。
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水淹和电击的危险。
百里胖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按摩……续钟……”
程实也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刺痛,也带来活着的真实感。他看了一眼冰裂缝洞口,又看了看瘫软的胖子。
规则硬币的效果应该还没完全消失。胖子这副样子,得等他自然代谢掉那种过度放松的状态,或者用别的刺激弄醒他。
“先离开这里。”林七夜扫视四周,辨认方向,“回科考站。图书馆的动静可能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迦蓝和沈青竹点头,开始准备拖起胖子和程实。
程实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冰裂缝洞口附近的冰面。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冰面上,有一道新鲜的、不规则的湿痕,从洞口延伸出来几米,然后消失在积雪下。湿痕的颜色……似乎比普通的水渍要深一些,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暗红。
不是血。
更像是……融化的冰混合了某种矿物质的颜色?
而且,他脚下冰层传来的微弱震动,并没有因为他们离开裂缝而停止,反而……似乎更清晰了?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科考站所在的方向。
风雪弥漫,视线不清。
但他隐约觉得,那栋建筑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幕下,似乎……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