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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妆太假了。”陆云峰一边吃,一边点评。“你天生底子好,用不着那些。”
“真能捧臭脚。”她嘴上这么说,眼睛还在镜子里。
“你脚臭吗。”
那头愣了一下,笑出来。“你前晚没闻到?”
“没注意。”
“怪我。”她放下眉笔,“下次我把脚放你嘴边睡。”
“那我得提前备个口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视频里,两个人笑了半天。
李雪松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最近很会说话,跟谁学的?”
“没听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陆云峰瞥了她一眼,憋住笑。
“讨厌,你才是猪呢。”她马上反应过来,在屏幕上作势打了他一巴掌。
“哈哈……”陆云峰刚笑了两声,不小心嘴里有饵丝,差点呛到。
“你看你,吃个饭也不能好好吃,挺大的人了。快,喝点汤,压压。”李雪松停止了化妆,满脸担心地看着他。
陆云峰喝了两口汤,压下咳嗽,示意她:“你画你的,不影响。”
李雪松画完了眉毛,开始涂口红,涂完了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镜子,
“我好了,你饵丝吃完没有?”
“快了。”他端起碗把最后几口扒完,放下碗看着她,“你早餐吃什么?”
“路上买个包子,到单位再泡杯茶。”
“别光吃包子,喝杯牛奶。”
“知道了。”她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我得出门了,先挂了,到了单位给你发消息。”
“好,好好上班。”
“你也好好开车,新车别蹭了。”
“我开得稳着呢。”
“昨晚你可不稳。”她突然来了一句。
“哈哈哈……”陆云峰仰头大笑,“昨晚那叫风驰电掣,跟开车没关系。”
“讨厌,不和你说了。”李雪松笑了一声,挂了视频。
陆云峰笑着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换上外套,拿起公文包出门。
走到楼下,看见那台黑色领克停在停车位上,早上光线好,车身上的漆面比昨晚看得更清楚,颜色很正。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的角度,方向盘的远近,中控屏的位置,一样一样看。
上周六提车,忙乱,没细看。
今天早上坐进来,越看越顺眼。
座椅的包裹刚好,方向盘握着很舒服。
中控那一块不花哨,按键都在该在的地方。
新车开出去的感觉跟旧车完全不一样。
动力响应快,底盘稳,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的晃动比他想象的小。
这种美妙的感觉,能维持很久。
他在心里给福伯点了个赞,挑车的眼光确实可以。
刚上主路,手机响了。
车载屏上跳出一个名字,曹启鹤。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老大。”
“说。”
“四天的时限到了。”曹启鹤的声音有点哑,“周末两天我都在平台那边。”
“你没回家?”
“回了,晚上十二点回去,早上五点又过去。”他说,“八个人的专项组,基本上连轴转。”
“周海涛那边怎么说。”
“他说今天基本能并入系统。剩下的程序不用一次做完,可以合并开发。”
曹启鹤停了一下,“上线后四天,并网就行。”
“接口那边全过了?”
“过了,压测跑了三轮。第三轮撑住了。”
“行。”陆云峰说,“我到了办公室,你详细讲。”
“好。”
电话挂了。
前面路口,红灯,车停下。
他把头往窗外偏了一下。
旁边一辆车贴得很近,司机正在看手机。
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