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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六点二十,闹钟没响陆云峰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原本以为会困,结果脑子一清,身上也没有乏力的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响了两声,浑身透着一股劲,感觉再熬两夜,都没问题。
精神头足,身体恢复就快,他现在信了。
视频还连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雪松那边画面黑着,被子把镜头盖住了。
他把手机闹钟关掉,插上充电线,下床去了洗手间。
净完手出来,从冰箱里翻出李雪松上次寄来的饵丝,烧了水煮上。
等水开的工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李雪松那边画面动了,被子掀开了,她正坐在床边揉眼睛。
“醒了?”
陆云峰举着手机回到洗手间,把手机立在洗手台旁边,对着自己。
“嗯。”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你几点起的?”
“六点二十。”
“才睡几个小时,你不困?”
“不困,精神得很。”
李雪松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看见他脸上确实没有疲态,反而看着比平时还精神。
她嘟囔了一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觉得我浑身散架了。”
“哪儿散架了?”
“都散架了。”她把手机拿起来,镜头晃了一下照到她自己,眼睛有点浮肿,头发蓬着,“你看看我这眼睛。”
“看到了,还有点肿,像鼓眼鱼。”
“你才是鼓眼鱼呢。”李雪松白了他一眼,“昨晚,你倒是精神了。我到现在走路腿都是软的。”
陆云峰坏笑了一声,“那就是传说的扶墙吧,这下,你终于知道了吧?”
“都怪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李雪松嗔了一句。
“我的错。”陆云峰的笑丝毫没收敛,“下次改。”
“又在那凡尔赛。”李雪松撇了撇嘴,“你厉害还不行。”
“当然厉害了,没看我是谁。”陆云峰开始刷牙,洗脸。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她嘴上嫌弃,脸上却在笑,“不跟你贫了,我得化妆了。你赶紧洗漱完弄早餐。”
陆云峰含混着说,“我烧水煮饵丝呢。”
“记得饵丝里放辣酱、青菜,再卧个荷包蛋。”
她不忘叮嘱,然后在镜头里起身下床。
陆云峰洗漱完,把手机放回客厅里的茶几上,回到厨房。
饵丝已经浮起来。
他捞进碗里,浇了汤。
辣酱挖一勺,青菜焯过水放进去,煎了一个荷包蛋铺在上面。
端着碗回到茶几前,李雪松正对着镜子描眉,一笔一笔画得很慢,时不时凑近了检查两边对不对称。
他端着碗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她画。
饵丝热腾腾的,辣酱和荷包蛋的香味混在一起。
“你看什么。”
“看你化妆。”
“有什么好看的。”
“有。”
那边停了一下,笑。“看女人化妆,是不是很爽。”
“爽。”
“你这人。”她把眉笔放下,“就这点爱好。”
“我这点爱好还挑人。”
“挑什么。”
“只看你。”
“贫。”
陆云峰夹了一筷子饵丝,吃了一半,忽然念了一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那边手停在半空。“你还懂这个。”
“古人写的。”
“谁写的。”
“朱庆馀。”陆云峰说,“写一个新婚的丈夫,看妻子画完眉,问好不好看。”
“那你这算不算借古人占我便宜。”
“我这是应景。”
她笑,接着往下画。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淡妆挺适合你,不画太重就对了。”
“我不喜欢浓妆。现在好多女孩不化妆不出门,化起来三层粉底五层眼影,卸了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