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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高速,一路开进吉海他租住的小区。
停好车,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路灯的光落在车身上面。
他推开车门下来,围着车子慢悠悠转了两圈。
新车,新人,新的体验,这个周末过得太值了。
一想到下个月李雪松就要正式调过来,两个人会找一套属于自己的小窝,每天下班能凑在一起吃饭说话,心里就往外冒期待。
他收起思绪,往单元楼走。边走边摸出手机,敲字发出去。
【我到了,正在上楼。】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话框弹出回复。
【还行,一百多公里,不到两小时,到了就好。】
【你还不睡?】
【等你啊,你不给我发消息,我怎么睡得着。】
【不放心我。】
【不光是不放心,你一走,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陆云峰上楼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进门开灯,反手带上门,踢掉脚上的鞋,换上拖鞋。
他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打字。
【我也是,没等分开,就又开始想念了。】
那边秒回。【可不是,下车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的不行,真想把你留下来。】
【我也不想走,我都没勇气下车送你。】
【完了,我无可救药了。】
陆云峰看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点着。【我跟你一起沦陷,谁也别笑话谁。】
【那以后你忙起来,顾不上我的时候怎么办。】
【挤时间,再忙也能挤出时间。】
【你的事情太多,扛不住就跟我说,我听你吐槽。】
【行,有专属树洞了。】
对话框安静几秒,又弹出消息。
【我躺床上了,翻来覆去,闭不上眼。】
【我准备洗漱,洗完躺床上。】
【要不要开视频?】
陆云峰指尖一点,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接通的瞬间,屏幕里跳出李雪松的脸。
她躺在被窝里,头发散在枕头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
“怎么突然打过来。”李雪松声音压低。
“想看看你。”
陆云峰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上,拧开热水,拿洗漱杯接水。
他一边挤牙膏,一边对着镜头说话。
“是不是躺床上越想越清醒。”
“嗯。”李雪松点头,“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有吃炸鸡、今晚上吃鱼,还有刚才你在车里的样子。”
“我开车的时候,一路都在想。”
“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几天。”
“没几天,忙完这两天,我抽时间去正阳,或者你抽空过来。”
陆云峰低头刷牙,泡沫堆在嘴边,时不时抬眼瞟一下屏幕。
李雪松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开车那么久,累不累。”
“还好,一路听歌,越开越精神。”
“以后不许夜里跑长途,太折腾。”
“记住了。”
刷完牙,他接温水洗脸,拿毛巾擦干净脸。
他拿着手机往卧室走,把手机架在床头的小支架上,脱了外套,躺到被子里。
镜头刚好对着他。“我躺好了。”
李雪松调整手机角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这边灯调暗一点。”
床头灯光又弱下去一层。
“就这样放着,不用挂。”
陆云峰说:“好,就这么放着,伴着彼此的呼吸睡。”
两个人轻轻说着话,语速逐渐变慢。
“明天一早你要去单位吧。”
“嗯,早会不能迟到。”
“记得吃早饭,煮袋米线。”
“知道,或者吃楼下的早餐。”
断断续续聊了几句,话慢慢变少。
李雪松眼皮往下垂,说话的节奏慢下来。
“老公,我有点困了。”
“困就闭着眼睡,视频不用关。”
“嗯,能看见你,睡得踏实。”
她眼睛慢慢合上,呼吸慢慢平稳。
屏幕里,她的脸安安静静的。
陆云峰侧着身子,盯着屏幕里的人。
他没有闭眼,就这么看着。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亮。
他心里踏实,没有往日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冷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皮也沉下来。
意识慢慢飘远。
视频通话还在连着,两个相隔上百公里的人,就这么隔着屏幕,一起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