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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另一只手攥着包带,眼睛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嘴唇抿着,睫毛在颤。
他把她攥包带的那只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你摸摸。”
“怎么?”
“我也有点紧张。”
她手按在他心口上,掌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八楼。
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两边壁灯发着暖黄的光。
走到1808门口,陆云峰刷了房卡,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李雪松先进。
她站在门口没动。
他站在她身后,看见她的手还攥着包带,肩膀绷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贴在她身后,嘴唇凑到她耳边。
“别怕,有我呢。”
李雪松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
她笑了一声,声音有点紧:“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怕。”
陆云峰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人往里一推。
两个人走进房间,他反手把门带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全亮了。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正阳县城的夜景,远远近近的灯火连成一片。
李雪松趁他站在门口研究墙上的开关面板,自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背对着他。
陆云峰把灯调到暖光模式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着他的肩膀。
“老公。”
“嗯?”
“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如果唐韵诗醒了,你会怎么办?”
陆云峰没有马上接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过了几秒才开口:
“她醒了,我替她高兴。她是我妹妹,一直都是。”
“那咱们呢?”
“咱们是咱们。”他回答得很快,没有停顿,“老婆,这一年你陪我走过来,我心里清楚,有些话不用多说。”
李雪松靠在他怀里没动。
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手搭在他腰上,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我一直都知道。”
陆云峰低下头,嘴唇碰在她额头上,停了停,又往下,碰在她鼻尖旁边。
她微微仰起脸,唇迎上来。
刚开始是浅的,慢慢地深了。
她的手从他腰上滑上去,勾住他脖子。
他的手伸到她的腰间,搂紧。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远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窗帘又消失。
两个人的呼吸声从平稳变得急促,房间里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他的手臂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紧,没了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往后退了半步,喘着气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老公。”
“嗯?”
“我手机没电了。”
陆云峰差点笑喷:“这个时候,你关心手机有没有电。”
“充电器在包里,但我不想充。”
“那还等什么。”
他弯下腰把她横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李雪松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一会儿,你轻点。”
他没说话,抱着她走进卧室。
经过门口的时候李雪松伸手够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把灯关了。
卧室里暗下来,只有客厅的光从门口漏进来一点,在床尾铺了窄窄一条。
窗帘没拉严,窗外的灯火从缝里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淡淡的边。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两边。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在暗光里亮着,看着他,伸手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布料蹭在一起的窸窣声。
窗外的灯火亮着,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笛,闷闷的,隔着玻璃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