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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眼尖,率先发现,围着黑色领克转了一圈,“领克09,远航版,这车可以啊!”
“新车新人,可得慢点开。”
田雅丽在旁边接话,冲李雪松眨着眼睛,“开快了要罚款的。”
“罚什么款?”包晓勇没反应过来。
“车开得太快罚款呗,还能罚什么。”
田雅丽白了他一眼,包晓勇这才明白过来,跟着傻笑。
闫丽霞也站在后面跟着笑,朝陆云峰和李雪松挥了挥手。
两个人在笑声中上了车,代驾把车开稳了慢慢驶出饭店门口。
陆云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展涛、王哲、田雅丽、闫丽霞、包晓勇还站在门口朝他们这边挥手。
他也抬手挥了挥,直到车拐过弯看不见了才收回手。
车里安静下来,李雪松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手机。
“田雅丽这人,总是那么热闹。”李雪松笑着说。
“她就这样,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陆云峰说着,把她拉近身边拥着她。
她乖巧顺从地依偎着他:“我知道。她今天跟我说,让我以后常回正阳看看,说这儿才是我的娘家。”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李雪松转过头看着他,“本来就是我娘家。”
陆云峰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看了眼司机,忍住了回吻的冲动,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温温的,把她的手扣住了轻轻捏了捏。
李雪松没抽回去,眼睛看着窗外。
车开得不快,沿着正阳的主干道。
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偶尔有辆电动车从旁边窜过去,骑车的人戴着厚帽子,缩着脖子,往家赶。
路过县委大院的时候,陆云峰让代驾停了一下。
“怎么了?”李雪松问。
“下去走走。”陆云峰说。
代驾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
夜晚的县委大院很安静,大铁门关着,门卫室里亮着灯,保安坐在里面看手机。
看见陆云峰愣了一下,认出来之后赶紧站起来要给他开门,陆云峰冲他摆摆手制止。
保安停下,隔着玻璃门冲他笑。
陆云峰也笑了笑,往门另一边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里面。
大院里的路灯亮着,照得路面一片白,办公楼大部分都黑着灯安安静静的,跟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想什么呢?”
李雪松站在他旁边,轻声问。
“想我刚来这儿的时候。”
陆云峰说,“那时候这院子还没翻修,路是水泥的,一下雨水排不出去。办公楼也旧,窗户上的漆都掉了。”
“现在好多了。”
“嗯,好多了。”
陆云峰点头,“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走出这个院子。不是逃,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你做到了。”
陆云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她: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身边有个人陪着就好了。”
李雪松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现在有了。”
陆云峰伸手,拉过她,把她揽进怀里。
李雪松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
他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很轻,很稳。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怀里是暖的。
最后,还是李雪松轻轻推了推他:
“走吧,代驾还等着呢。”
“嗯。”
陆云峰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往车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