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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智，放心啦～人家乖得很呢。”
方小玲眼尾一弯，笑得又甜又俏，可那笑意底下，分明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机敏与试探。
只是周智和莎莲娜都没细看——他们满脑子都在盘算：若真在大华撞见何敏，该怎么开口？怎么接话？怎么兜住局面？
尤其是周智，心里已有七八分底。听说何敏母亲身子一直弱，当年父母离异时，气急攻心落下了病根；如今汪海判了刑，她八成已经知道了。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老母亲药罐子不离手，妹妹又在好大学念书，学费生活费压得人喘不过气。何敏当老师才几年？积蓄薄得像张纸，扛不住这么重的担子。
所以这事，多少也算牵扯到他身上。虽不是他亲手推的，但相识一场，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
“老板，欢迎光临！”
“哎哟，老板今儿还自带女伴？这可不好尽兴啊——不如让两位姐姐先去隔壁休息会儿？咱这儿规矩熟，服务到位，保管您玩得自在！”
三人刚跨进大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便扭着腰迎上来，话音未落，手已往周智肩上搭。
那股子廉价香精味冲得人鼻腔发紧，周智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不用，就唱歌，别的不碰。”
“对了，把你这儿所有姑娘全叫来，我们挑一个陪唱——挑中了，少不了你好处。”
话音刚落，女人眉梢一跳，笑容僵了半秒。
“放心，赏钱不会少你一分。”周智伸手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厚厚一叠，至少两千打底。
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但甩得干脆利落，专治这种眼里只认票子的人。
“哎哟喂～原来是位贵气少爷！您放心，今儿就算关门谢客，也得把您三位伺候舒坦喽！”
女人眼睛瞬间发亮，腰杆挺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对莎莲娜和方小玲也堆起三分敬意、七分讨好。
在她眼里，这三人十有八九是哪家刚冒头的富家子弟，出门图个新鲜，不挑刺、不闹腾，关键是一出手就阔绰，钱花得比水还快。
只要哄得开心，酒杯一碰，钞票哗啦啦往外飞，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三位请随我来！给您安排咱们大华顶配的至尊包厢，果盘、美酒、小吃，一样不落！”
“您几位喝洋酒惯了？没问题！人头马、芝华士、皇家礼炮、路易十三……咱们窖里都备着呢！”
话还没说完，莎莲娜抬手一拦：“先上几瓶轩尼诗，不够再叫。”
“得嘞！您里边请——”
女人喜滋滋引路，把三人带进一间挑高敞亮、金碧辉煌的包厢。
服务生鱼贯而入，冰桶托着洋酒，银盘盛着鲜果，酥点、坚果、冷切，样样精致。
不多时，陆陆续续进来了三十多个女人，个个衣着张扬、妆容浓烈，像刚从霓虹灯里走出来的画报人物。
容貌大多平平，仅三两个略显清秀，可跟莎莲娜、方小玲一比，立马黯淡失色。
甚至往那二位身边一站，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垂眼、缩肩，仿佛被光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