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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吕绮玲跟踪被王豹逮个正着,又被一番言语戏弄,似放下狠话羞愤逃离,实则转进巷中再次贴墙而立,心中好奇心大作:恶贼深夜只身外出,必有隐情,今日吾非弄清不可。若这厮在城中还有别处宅院,便十有八九是藏人之所!
于是她偷眼看向街头,但见王豹果不回府,朝城西而去,吕绮玲再次悄猫跟了上去,只是这次她学乖了,知道王豹五感过人,离得更远,脚步也更轻。
只见前方王豹的身影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停在一座府邸前,左右张望一番,再次钻进府旁的暗巷中。
但见绮玲悄悄更入巷中,直探入最深处,想是这户人家的后院,可最里却见那是一条死路,尽头只有一堵高墙,哪里还有王豹的身影?
她登时一怔,抬头望向旁边那府邸高耸的后墙,心中暗道:此处是那厮在外面设下的宅院?那为何不走正门?莫非堂堂太师,夜里还有做贼的嗜好不成?
于是她好奇心大起,当即脚尖点地,如灵猫般翻上高墙,是屏住呼吸,悄然落入院中角落的树影里。
刚往里探了几步,以她的耳力,便听得主屋之中传出人声,但见她耳朵往前凑了凑,正是王豹与一个陌生女子之声。
只听那女子像是闺中怨妇:“太师怎又这般?妾身夜夜苦守,不见太师人影,垂泪多日,本要死了心,太师便跟小贼似得,吓妾身一个激灵。”
又听王豹讪笑:“嘿嘿,夫人误会某了,近来长安出了些乱子,某确实无暇,若如不然,夫人便搬去太师府,免受相思之苦。”
“太师又说胡话,妾身若搬去太师府,成何体统?只望太师心中有妾身,哪敢奢望非分之事?”
吕绮玲在外听二人调情,心中大骂不已,却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屋内到底怎样一人,能让王豹跟做贼似得,于是壮着胆子凑近,用匕首轻轻挑破,穴窗而视。
只一眼,她便面红耳赤,但见王豹怀中抱着的美妇是半解罗衣,正双唇紧贴,是耳鬓厮磨。
她是心中大骂不已:好个淫贼!竟是来勾搭外妇!这主屋乃是正妻居所,这女子必也是有夫之妇。
她不敢再看,生怕被王豹发觉,满脸通红地缩回了脖子,狼狈逃回。
殊不知此时王豹却是嘴角微微一扬。
次日清晨。
护国公府内,吕布正自斟自饮,欣赏着府中舞姬的舞姿。
吕绮玲端着一盘点心走入,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父亲,女儿昨夜出门闲逛,见城西有一处府邸颇为气派,不知是谁家宅院?”
吕布饮了一口酒,随口道:“城西?哦,那多半是张济的府邸。”
吕绮玲好奇道:“张济是何人?”
吕布放下酒杯,想起趣事笑道:“张济本是董贼手下大将,吾等此番入长安时,张济与李傕、郭汜等贼兵败逃往安定,后王豹施家书之计,赚张济归降,不仅保举他为县侯,更表他为武陵郡守。”
说罢,他将当初之事,细细一说,随后他感慨道:“此便是兵法所云‘上兵伐谋’,若非王豹厚待张济,那马腾也不会率部归降,某也不能轻而易举夺下两万兵马,王豹也难兵不血刃取凉州六郡国。”
吕绮玲面上连连点头,心中却大骂不已:呸!什么上兵伐谋!分明是与张济之妻有染!把人打发去荆州,好方便他偷奸!
等等……下放外官?
吕绮玲眼珠一转,心中大喜:这等丑事若是传出去,那平阳侯得知,岂能善罢甘休?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她强压心头喜意,告退而出。
……
与此同时,太师府中。
王豹唤来柳猴儿,满脸坏笑道:“猴儿,汝从前可遇到什么机关巧妙,能防贼入院?”
柳猴儿一愣,好奇道:“主公欲设机关?”
王豹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咱最近被一个小贼盯上了,这贼身手不错,还爱薅头发。咱得设法当场擒住她,人赃并获,省得她夜夜来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