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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人类保障法落地之后，桂美那边接了个新课题。
“意识上传都搞了这么久了，有个基础问题一直没解决。”她把全息数据拍在钟毅桌上。“上传之后的数字意识，跟留在肉体里的生物意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还是说上传完了，原版还在肉体里，数字版只是个高仿？”
钟毅把课题申请翻了一遍。“这问题之前没人研究过？”
“之前都忙着搞技术突破，谁顾得上琢磨哲学。”桂美把两组意识数据投到屏幕上。“我拿了首批上传者做对比样本。一组是意识上传完之后肉体还活着的志愿者。另一组是意识上传完之后肉体自然死亡的。两组数字意识的表现完全一样，记忆完整、人格连续、情绪反应正常。但活体组的多了一项东西。”
“什么东西？”
“生物意识跟数字意识之间还存在微弱信号同步。同步幅度极小，常规设备测不出来。但用盖亚的情感共振扫描模式能捕捉到——活体组的生物意识里有一个独特的量子振荡模式，数字意识里也存在完全相同的振荡模式。两边同步变化。肉体情绪波动的时候，数字意识那边的振荡模式跟着变。反过来也一样。”
钟毅把数据看了一遍。“意思是上传之后数字意识跟肉体还连着？”
“对。跟无线充电似的，隔空传信号。同步强度随距离衰减，但衰减得很慢。有人把自己的数字意识放在虚拟伊甸最深层，肉体在地球，同步信号还能捕捉到。这说明两边存在一种超越常规物理距离的关联。”
方组长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这个量子振荡模式……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灵魂’？”
桂美推了推眼镜。“科学上不叫灵魂。我们给起了个名字叫‘意识量子签名’，简称灵基。每个个体的灵基振荡模式都是独一无二的。生物意识有，数字意识也有。上传之后两边共享同一个灵基。”
钟毅把灵基的数据跟情感共鸣放大器的需求频率做了个比对。比对结果弹出来的时候，方组长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长官，灵基的振荡频率跟情感共鸣放大器需要的情感共振频率完全一致。误差小于千万分之一。”
钟毅把比对结果反复看了三遍。“意思是——情感共鸣放大器需要的核心共振频率，就是灵基频率？”
“对。守望者当年设计放大器的时候，需要的共振频率那一栏填的就是灵基振荡频率。他们早就知道灵基的存在。只是当时没起这个名字，管它叫‘生命核心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