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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提升一千倍。同样一克反物质，能量消耗从十吨标准煤降到十公斤标准煤。”
钟毅把报告反复看了两遍。制备效率提升一千倍，意味着反物质能源从实验室奢侈品变成了实用化能源。戴森云能提供的能量已经够多了，但反物质制备效率上去之后，星际航行的能源成本会断崖式下降。蚯蚓号那种级别的星舰，加满反物质燃料的成本从“倾家荡产”变成“洒洒水”。
“方组长，把制备方案拿给能源组做工程化验证。理论模型跑通了，实际造不造得出来还得看工程组的手艺。”
方组长拿着报告跑了。钟毅正准备关掉模型编辑器休息一下，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统一物理模型v1.0运行过程中检测到额外预测结果。预测对象：太阳系外围老观测点能量场。预测内容：该观测点内部存在一个与统一模型兼容性极高的未知能量源。兼容性评估——百分之九十七。建议进一步探查。】
钟毅盯着这条提示看了两秒。老观测点里那个老家伙，身上还带着一个跟统一模型兼容性极高的未知能量源。兼容性百分之九十七，这玩意儿跟三套技术体系的接口协议几乎完全匹配。
“盖亚，这个未知能量源是什么？”
盖亚的回应来得很快：【无法确定。但根据频谱分析，该能量源的输出频率跟统一物理模型里的时空曲率调制协议高度吻合。如果提取出来，可能对模型本身有增强作用。】
钟毅把这条信息存进系统备忘录。老观测点那个老家伙身上还藏着东西，得找个时间去问问它愿不愿意把压箱底的货再掏点出来。
他正准备给老陈发条通讯，方组长的加密频道又切了进来，语气不太对劲。
“长官，能源组那边有个坏消息。反物质制备方案的理论模型没问题，但工程化验证卡住了。制备过程需要的核心设备‘时空曲率约束环’——这东西的制造工艺咱们搞不定。精度要求太高，现有加工设备做不出来。”
钟毅皱了一下眉。“差多少？”
“差三个数量级。现有加工精度是微米级，约束环需要的加工精度是纳米级。差了一千倍。”
“需要什么设备才能做？”
“理论上需要一台超高精度纳米加工中心。但咱们没这个东西。上古文明和播种者的技术里都没有类似的设备设计图——它们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制造路线，不依赖超高精度加工。”
钟毅靠回椅背上。技术融合把理论模型搭起来了，但工程实现卡在了制造精度上。
“老观测点那个老家伙身上有兼容性百分之九十七的能量源。”他低声说了一句。“说不定它那儿还藏着别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