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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公投的结果在第二天中午出来了。
投票率百分之九十四。选择捅壁障的占七成八，硬扛的占一成五，跑路的占百分之七。老陈把数据投到屏幕上的时候感慨了一句：“跑路的那百分之七，估计连避难所坐标都没看。银河系边缘，光飞过去就得几百年。”
钟毅把注意力从投票数据上移开。“共鸣计划正式启动。方组长，工程方案拿出来。”
方组长把情感共鸣放大器的缩比模型方案投到会议桌上。全球要建七个主共振节点，分布在七大洲的稳定地质板块上，节点之间通过地心能量通道互联。每个节点配一台情感共鸣器，核心是守望者设计图里的环形共振腔体，腔体内部装填“共鸣晶体”的合成基座。七个节点全部启动之后，情感共鸣信号通过盖亚的生态网络汇聚到地核，在星球意识那里完成最终合成，输出一股聚焦的文明意志场。
“每个节点需要多少情感记忆？”
“按设计图算，全球所有公民平均贡献情感记忆库的百分之三十到三十五。重点提取协作、牺牲、救援类高强度情感片段。提取过程由盖亚全程监控，医疗组和伦理委员会联合监督，确保安全可控。”
钟毅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老周那边通知了没有？”
“通知了。老周第一个报名。”方组长推了推眼镜。“他原话是——‘土豆记忆抽走了就抽走了，我还会种。壁障捅开了肃清者舰队白来一趟，这买卖划算。’”
雷峰在旁边把枪往桌上一拍。“利刃小队全员报名了。地心任务那趟的情感记忆抽走就抽走，反正那会儿疼得要死，抽走了我以后做梦还能少挨两回。”
钟毅点了点头。“工程组今天开始施工。七个节点同时动工，盖亚负责协调全球能量调配，星球意识负责地核通道稳定。方组长全程盯安全，记忆提取出了问题我找你。”
七个主共振节点的建设比预想的快。联邦工程兵团把模块化建造技术发挥到了极致，标准化构件在地面工厂预制完成，运到节点位置现场组装。七个节点里最难建的是南极那个，冰盖钱带着工程组在南极蹲了三天，一边钻探一边用深层雷达扫描神殿位置，好不容易把基座位置定在了距离神殿主体结构两百米开外的冰层里。
全球公民的情感记忆提取同步启动。每个人登录联邦内网的记忆贡献端口，神经交互设备自动筛选符合条件的情感片段。提取过程大概持续几分钟，被选中的情感记忆从个人记忆库里剥离出来，打包上传到盖亚的情感数据池。老周贡献完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跟旁边的人说：“我刚才想起土豆味儿了。就是那个烤熟了冒油、撒点盐、咬一口烫嘴的味儿。想完了就没了。怪可惜的，但心里踏实。”
雷峰贡献完了在旁边揉太阳穴。“我抽的是地心任务那会儿在舰首顶着守卫火力开路的记忆。抽完了不记得那会儿有多紧张了。但任务过程本身还记得，谁死了、怎么打的、最后怎么赢的，全在。就是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没了。”
方组长在旁边做统计。“全球已完成情感记忆提取的公民占比百分之八十七。预计明天下午全部完成。”
钟毅把进度数据扫了一眼。“共鸣器安装进度呢？”
“七个节点全部完成基座施工。共鸣器核心模块正在吊装，今晚能装完五个。剩下两个明天中午之前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