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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愣了一下。第一块饼干。他重生末世第一天给出去的那半块过期饼干。
“它们怎么知道饼干的事？”
“它们蹲在太阳系外围看了几亿年。从人类诞生那天起就在看。末世十年期间观察派的观测点一直开着，记录得比咱们自己的档案还全。”
钟毅沉默了两秒。“方组长，把联邦历史数据库里所有重大情感节点事件调出来，按时间线排一份。从末世第一天开始，重点挑那些涉及大规模协作、牺牲、救援的事件。老周分土豆、桂美救治伤员、雷峰替工程组挡枪、蚯蚓号地心任务全员请愿——全放进去。”
方组长快速记下来。“你要自己试解密？”
“对。情感密钥得从人类自己的历史里提。我脑子里有那块饼干的原始记忆，系统里有我重生之后的所有经历数据。两边对上了，应该能合成密钥。”
老陈从通讯频道里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时间压扁了的紧迫感。“三十年。肃清者主力舰队三十年之后到。你打算怎么扛？”
“先解密援助数据包，看看观察派给的蓝图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然后——”钟毅看了一眼星图上壁障坐标的方向。“壁障那边得加快进度。守望者留的解密钥匙拿到手，跨文明协作网络搭起来，文明共鸣搞出来。壁障捅开了，肃清者舰队再大也堵不住整个宇宙的出口。”
“三十年够吗？”
“不够也得够。”钟毅把星图关掉。“方组长，解密方案整理出来之后马上动手。老陈，给星海共同体发紧急通报——把肃清者主力舰队集结的情报共享出去。让各文明自己算算，三十年后那支舰队碾过来的时候，它们能扛几天。咱们现在搞跨文明协作，它们得明白这不是人类一家的事。”
老陈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S-0427那边怎么办？”
“让它把净化派伪造数据的黑材料捅到委员会去。中间派看到净化派绕开表决搞紧急修剪，投票风向肯定变。降级提案那边只要压住了，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对付舰队。”
钟毅站起来往实验室走。方组长已经把历史事件的时间线列出来了，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排了几十行。第一行就是“末世第一天：钟毅赠送过期饼干给饥饿儿童”。
他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