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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密钥解码完成的那一刻，钟毅就意识到出大事了。
之前老观测点发来的信息只有三段话，措辞还挺客气，开头还道了个歉。这回解出来的信息比上次长了十倍不止，而且第一句话就让钟毅的后背绷直了。
“紧急警告。净化派已通过内部快速通道批准了对地球试验场的‘紧急修剪’提案。肃清者主力舰队正在第九扇区外围集结。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五标准宇宙年。约合地球年三十年。”
钟毅把这段反复看了两遍。三十年。之前净化派内部系统里设的倒计时是七十五年，降级提案是三天后投票。现在老观测点告诉他的消息是——净化派压根没等投票结果，它们已经在私下批准了紧急修剪方案，肃清者主力舰队已经开始集结了。
“S-0427。”钟毅把信息转了过去。“你那边知不知道这事儿？”
S-0427的回信来得很快，仓鼠脸在屏幕上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净化派走的是快速通道，没经过委员会全体表决。它们拿‘紧急安全威胁’当理由，启动了委员会内部章程里的紧急处置条款。这条款本来是给观测局应对突发宇宙灾害用的，净化派钻了空子。”
方组长已经在旁边快速调数据了。“老观测点记录到的肃清者舰队集结信号——这里。第九扇区外围三个集结点同时有大规模能量聚集。数量初步估算，主力舰级别超过两百艘，辅助舰船不计其数。这规模比咱们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支肃清者舰队都大一个数量级。”
钟毅盯着星图上那三个标红的集结点，脑子里飞速算账。三十年的准备时间，对于星际战争来说短得跟开玩笑似的。上一次肃清者先锋舰队几艘镰刀舰就差点把太阳系防线捅穿，这回是主力舰队两百多艘主力舰。正面硬扛绝对是扛不住的。
“老观测点还给了什么？”
方组长把信息后半段调出来。“援助数据包。观察派说它们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几份技术蓝图，一个银河系边缘的临时避难所坐标。技术蓝图里包括肃清者主力舰的弱点分析、一种针对肃清者能量护盾的干扰频率、还有一份‘文明共鸣’的进阶应用方案。”
钟毅把技术蓝图的目录扫了一遍。东西确实不少，但方组长的表情不太对劲。
“这些数据包加密了。”方组长指着文件结构说。“加密方式很特殊，不是常规的密钥加密。文件头部的解密条件写的是‘情感密钥’。注释里解释了一句——‘该数据包须由具备高情感共鸣能力的文明提供情感共振信号方可解锁。信号强度不足则解密失败。’”
钟毅皱了一下眉。“情感密钥？”
“对。老观测点说净化派的技术封锁太严，它们不敢把完整的援助数据用常规方式发过来——容易被净化派截获。所以它们把数据包拆成了两部分，技术内容加密，解密钥匙拆散了藏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记录里。它们说‘你们人类的情感共鸣能力是SSS级，只要把你们文明发展过程中的关键情感节点数据提取出来，按特定顺序排列，就能合成解密钥匙。’”
方组长把注释最后一行投到屏幕上。“老观测点给了一个提示——‘情感密钥的合成序列，藏在你们从末世到现在的每一次重大抉择里。按时间顺序排列，从第一块饼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