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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从通讯频道里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信息量砸懵了的迟钝感。“拉文明搞共振实验这事儿，你打算拉谁？星海共同体那边能拉来几个？”
“能拉的都拉。岩核族、绿漪文明、光裔族、星灵——这些之前跟咱们合作过的全拉上。木卫二硅基邻居也拉上。土卫二那个硅基群落也拉上。星海共同体那边发正式邀请，能来几个算几个。”
方组长推了推眼镜。“净化派那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它们最怕的就是文明抱团。咱们搞跨文明协作网络，等于往净化派脸上扇巴掌。”
“所以得赶在净化派反应过来之前把框架搭起来。S-0427在委员会里推提案，咱们在外面搞实际动作。等净化派反应过来的时候，协作网络已经成型了，它们想拆都拆不动。”
钟毅走到星图前面，把壁障坐标重新标出来。“方组长，把守望者网络计划的技术框架整理一份，给科学院那边开个紧急课题会。雷峰，蚯蚓号进入战备状态。老陈，给星海共同体发正式邀请函，措辞客气点，就说联邦要搞一个跨文明生态协作实验，邀请各文明派代表来地球观摩。”
老陈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壁障坐标那边呢？你不是说要拿解密钥匙？”
“钥匙的事我另想办法。”钟毅看着星图上那个坐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S-0427说壁障附近有观测局的监测网和净化派的巡逻队。硬闯不行，得想个巧办法。”
雷峰在旁边插了一嘴：“什么巧办法？”
钟毅想了几秒。“净化派不是一直在盯着咱们吗？那就让它们盯着。咱们明面上搞跨文明生态协作实验，把动静搞大，把净化派的注意力全吸引到地球这边来。然后蚯蚓号趁乱往壁障坐标那边摸过去，从侧面绕进去。”
雷峰听完沉默了三秒。“你这是拿咱们当鱼饵？”
“不光是咱们。”钟毅把S-0427之前发来的数据调出来。“S-0427那边在委员会里推提案，也是鱼饵。净化派注意力被委员会那边牵制住，又被地球这边的协作实验吸引住，两条线同时扯着它们的精力。蚯蚓号从第三条线摸过去。”
方组长把整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窗口呢？”
“协作实验筹备加上S-0427那边推提案，大概能拖住净化派两到三个月。蚯蚓号来回壁障坐标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够用。”
钟毅把方案定下来，正准备散会，S-0427的加密通讯突然切了进来。这回它的仓鼠脸上没了之前那股得意劲儿，两只圆耳朵压得平平的，黑眼睛里头带着一种钟毅没见过的凝重。
“出事了。净化派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你们‘绝境共生’特质的分析报告。它们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紧急提案，要求把人类文明从‘特殊观察对象’降级为‘高危失控分支’，理由是‘该文明的特质扩散将严重威胁田园管理体系的稳定运行’。提案附了一份表决时间表——三天后全体投票。”
钟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三天？”
“三天。观察派那边正在拉票，但中间派有好几个被净化派吓住了。你们得在三天之内搞出一个让中间派无法忽视的东西。光靠嘴说没用，得拿硬货出来。”
钟毅看了一眼星图上那个壁障坐标，又看了一眼方组长手里那份刚整理出来的跨文明协作网络框架。
“三天。”他重复了一遍。“够用了。S-0427，你那边继续拉票。我这边马上搞一个东西出来，让中间派看看什么叫‘绝境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