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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向筛选指令？”
“意思是它不光是随机淘汰弱物种，它还能定向清除某些特定的物种分支。守望者的分析报告里写了一句——‘该指令的定向清除目标特征与守望者文明自身的基因标记存在部分重合。’”
钟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标准派在源初辐射里加了一段代码，专门用来杀守望者？”
“对。守望者当时已经脱离管理体系了，标准派没法用常规手段修剪他们，就在源初辐射的模板里嵌了定向清除代码。守望者挨了一发源初辐射，不光生态崩了，幸存下来的个体也被定向清除代码精准打击了。这就是为什么守望者的休眠舱只有那么几个人醒过来——大部分休眠舱在源初辐射期间就被定向清除了。”
钟毅把这段信息消化了一会儿。守望者被清洗，不光是拒绝续任管理员的后果。标准派在源初辐射里动了手脚，专门写了段代码来杀守望者。这已经不是修剪失控分支了，这是借修剪之名行灭族之实。
“源初辐射打到地球上的时候，那段定向清除代码还在不在？”
方组长又翻了一会儿数据。“守望者的分析报告里没提。但按时间推算，源初辐射爆发的时候守望者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了，他们的监测网络基本瘫痪，没来得及追踪代码的后续状态。”
“盖亚。”钟毅在意识里喊了一声。“你查一下，源初辐射的模板里那段定向清除代码，现在还在不在你的底层协议里？”
盖亚的响应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刚翻完旧账的凝重：【在。那段代码嵌在净化协议的执行模块里，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净化协议被归档之后，它也跟着进了历史错误目录。但代码本身没有被删除。如果以后有人重新激活净化协议，这段定向清除代码会跟着一起醒过来。】
“能单独删掉吗？”
【可以。这段代码跟净化协议是捆绑关系，净化协议已经归档了，单独删掉它不影响其他功能。】
“删。”
盖亚执行了删除指令。系统界面上跳出一行确认提示：【定向清除代码已删除。历史错误目录中净化协议备份已做标记，标注内容为‘含恶意篡改，不建议恢复’。】
钟毅把这条确认信息存进系统备忘录里。S-0427约他见面，说要谈合作。见面之前他手上得多攥几张牌。标准派私自加码、在源初辐射里嵌定向清除代码、绕过审批流程搞灭族——这些证据一张一张摆在桌上，就是跟S-0427谈判的筹码。
“方组长，把刚才查到的所有关于标准派违规操作的证据整理成一份简报，加密等级拉到最高。见面的时候我随身带着。”
方组长推了推眼镜。“你打算拿这些证据跟S-0427做交易？”
“先看看它想拿什么来换。”
蚯蚓号引擎点火，舰体缓缓脱离船坞，朝着奥尔特云方向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