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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数据库里关于播种者派系斗争的记录，还有更多吗？”
盖亚的回应来得很快：【有。守望者的分析报告后面附了一份‘播种者派系力量对比评估’。标准派目前占优，控制着播种者委员会的核心决策席位。弹性派席位较少，但在基层播种者中支持率较高。最近一个加入播种者委员会的文明——编号147——被普遍认为属于弹性派。】
“编号147是哪家？”
【报告里没写名字，只写了代号。但数据库里有一条附带信息——编号147的推荐人一栏，填的是‘S-0427’。】
钟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S-0427。又是那个播种者。这个S-0427不光是往地球扔系统模组的那个，还是把弹性派新成员拉进委员会的推荐人。它在播种者内部的位置比自己之前想的要深得多。
“S-0427在标准派和弹性派里属于哪边？”
【根据守望者报告中的交叉比对，S-0427属于弹性派。而且它是弹性派里比较激进的那一支。报告里有一条备注——‘S-0427在内部会议上多次提出放宽修剪标准的提案，主张对表现出高潜力的文明样本给予更多观察期和辅助干预。该提案多次被标准派否决。’】
钟毅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一个弹性派的激进播种者，多次提案放宽修剪标准被否决，然后私自往地球扔了系统模组。它为什么要帮人类？是因为人类真的符合它提案里说的“高潜力样本”标准，还是因为它想拿人类当实验品，验证自己的方案？
“盖亚，S-0427往地球扔系统模组那件事，观测局知道之后怎么处理的？”
【记录显示观测局对该违规行为做了备案，但未执行任何处罚措施。备案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该干预行为导致样本评级上调，结果符合观测局利益，暂不追究。’】
钟毅看到这段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观测局不追究S-0427的违规行为，因为人类的评级被系统模组推上去了，结果对观测局有利。但标准派那边肯定不这么想。S-0427用违规操作证明了自己的方案有效，这等于打了标准派的脸。
方组长把最后一段分析报告念了出来。“守望者在报告末尾写了一段话——‘播种者委员会表面上是执行观测局的播种任务，实际上已经演变成了两派争夺试验场资源分配权的政治舞台。标准派想维持现状，弹性派想扩大试验场数量、放宽修剪标准。两派都在拉拢新加入委员会的成员。谁控制了多数席位，谁就能决定下一个百亿年的宇宙播种方向。’”
“说白了就是内部夺权。”雷峰在旁边总结了一句。
钟毅点了点头。“而且S-0427已经把人类拉进了它的棋盘。它往地球扔系统模组的时候，打的旗号是‘测试高潜力样本在辅助干预下的演化路径’。现在人类不但活下来了，还把地球修好了，还通过了观测局的评估。S-0427手里多了一张王牌。”
“那咱们怎么办？”老陈问。
“先别急着表态。”钟毅把星图上守望者留下的那个坐标重新标出来。“S-0427帮了人类一把，但它帮我们的动机不纯。它想拿人类当弹药去打标准派。我们得先把壁障后面的事搞清楚，手上多攥几张牌，再决定跟谁合作、怎么合作。”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方组长，把S-0427在播种者委员会里的详细履历整理一份。雷峰，蚯蚓号加满燃料。壁障那个坐标，咱们得抽空去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