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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无法判断。屏蔽层是物理隔离加逻辑锁双重加密，我需要先解除物理隔离才能扫描里面的具体内容。”
钟毅正准备让工程兵去找下行的通道，盖亚又补了一句：“另外，我的上古数据库已经对你开放了。最高权限。里面有一份加密文件，加密方式跟底下那个东西的屏蔽层同源。建议你先看看那份文件再决定要不要往下挖。”
钟毅把系统界面调出来，果然在盖亚的数据库根目录底下刷出了一份新的加密文件。文件名翻译过来是：《关于“播种者”与文明跃迁试验场的观察日志》。权限标注写着：仅限核心管理员查阅。
“核心管理员？”钟毅扫了一眼那个标注。
“你。你刚改了我的核心协议，按底层规则自动继承了我的最高管理权限。这个数据库以前只有上古文明的首席工程师有权限看。”
钟毅没急着点开文件。他先看了一眼方组长那边的情况。“地表数据怎么样？”
“南极冰盖上空的阴云在散。”方组长把卫星画面切过来。全息图上南极冰盖的天空从灰白色一层层变薄，露出底下干净的蓝色，阳光直射下来照在冰面上反光刺眼。“全球气象监测网报，大气环流在捋顺，之前那些不自然的异常气流全在消散。气温、湿度、气压——全部在往正常值靠拢。”
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卫星图，吹了声口哨。“南极晴了。这地方估计几十年没见过太阳了。”
钟毅站起来往主控室外面走。“老钱，带人清点神殿，把能搬的数据存储介质全搬回家园号。方组长，继续盯着全球数据，有任何异常直接报我。雷峰，收队。”
他走到神殿外围平台上，抬头看了一眼南极的天空。冰盖上空的阴云已经散了大半，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过来，把冰面染成橘红色。远处的雪原上，几只之前被监测到的变异企鹅正摇摇晃晃地往海边走，身上的辐射增生组织明显萎缩了，走路姿势都正常了不少。
钟毅把那份加密文件点开。
第一行字是上古文明的记录：“播种者并非神只。它们是上一个跃迁周期通过评估的文明。观测局将宇宙划分为若干试验场，播种者负责在试验场内播撒生命种子，观察者负责记录文明演化过程，肃清者负责修剪失控分支。三者协同维持田园管理体系运行。地球所属的第九试验场，在三百亿年间共播种生命种子四十七次，最终存活并发展出智慧生命的样本——仅人类一支。”
钟毅把这段看完，往下翻了一页。
“人类文明在演化过程中表现出与播种者文明高度相似的审美偏好与建造本能。播种者对此现象高度关注。最近一次观测记录显示，播种者内部曾提议将人类文明列为‘播种者候选’，但该提议尚未表决。提议文件编号：S-0427。”
钟毅的眉毛动了一下。S-0427。跟那个违规投放系统的播种者记录编号一模一样。
“盖亚，这份文件的S-0427编号跟那个违规干预记录是同一个？”
“同一个。”盖亚的回应很快。“那个播种者个体不光违规往地球扔了系统模组，它还是‘人类文明升格为播种者候选’提议的发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