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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任务收尾的时候，钟毅以为地心的事全干完了。
晶核重塑了，源初辐射清零了，地表生态恢复了，星际评估也通过了。联邦上下都松了口气，老周甚至开始张罗着在南极建个旅游度假村，说反正冰盖底下现在不冒辐射了，开发开发搞点冰雪旅游项目。钟毅差点把他骂回去。
结果系统弹提示了。
那天钟毅正在指挥中心看火星土豆的产量报表，系统界面突然跳出一行红字：【检测到盖亚主控核心未解决。地心晶核为症状表现，深层病原体位于南极冰盖下。坐标已标记。建议尽快处理。】
钟毅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地心晶核是症状，不是病原？他之前一直以为晶核就是问题的根源，把晶核修好了就万事大吉了。系统这条提示等于告诉他，你治好了肺炎，但肺结核还在肺里蹲着呢。
“盖亚。”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解释一下。”
盖亚的回应来得比平时慢了两拍，语气也不太对劲：【系统提示准确。地心晶核是盖亚核心失控后向外释放能量的主要出口，但盖亚的主控核心本体位于南极冰盖下方的远古神殿内。晶核重塑解决了能量泄漏问题，但主控核心的底层逻辑中仍存有部分被污染的协议残片。这些残片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再次引发失控。】
“你之前怎么不说？”
【主控核心的位置数据被加密锁死。直到晶核重塑完成、星球意识彻底苏醒之后，这把锁才自动解开。之前我自己也不知道。】
钟毅深吸一口气。得，又得钻一趟地底。这回不用钻三千里了，南极冰盖下头，深度撑死几千米，比地心好搞。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老陈，通知曙光工程兵团集合。雷峰，利刃小队全员配备极地装备。桂美，南极任务医疗预案。”
老陈在通讯那头顿了一下。“南极？冰盖底下？又出什么事了？”
“盖亚的老窝找到了。得去给它做最后一次根治手术。”
三天后，家园号移动要塞抵达南极冰盖上空的指定坐标。从外面看，这片区域平平无奇，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雷达扫下去跟周围没啥区别。但家园号的深层穿透雷达往下探了五千米之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规整得不像话的空腔结构，直径目测超过三公里，穹顶呈完美半球形，底部平坦。
“人造的。”老陈盯着扫描图。“这规整程度比咱们的希望壁垒还高。”
“钻开。”钟毅下令。
家园号底部的重型钻探激光阵列开始工作，高能激光束在冰面上融出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圆洞，融水被抽走排到外围。钻了将近四个小时，穿到四千米深度的时候，钻探激光突然打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