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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那枚播种者碎片确实正在与信号进行某种他看不见的交互。进度条缓慢地爬着，每爬一点，信号里的数据就多解析出来一层。目前已经解析出来的部分除了坐标和时间戳之外，还多了一小段说明文字，语言是播种者文，盖亚翻了两遍才翻利索。
“翻译结果出来了。内容是——‘观测窗口已开启。坐标处将有事件发生。建议观察者就位。’”
“观察者？”老陈的声音从远程通讯里插进来。“谁观察谁？”
“不知道。但对方默认我们有资格接收这个信息，还把解密密钥塞在信号里一起发过来了。”钟毅把坐标数据单独抽出来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在可观测宇宙边界之外，光凭现有的航行技术，人类根本到不了。
“盖亚，这个坐标能抵达吗？”
【理论上有路径。月球背面的维度锚定装置可能提供通往信号源方向的维度通道。但通道开启需要能量和操作条件，目前尚未掌握。】
钟毅正准备继续追问，老郑的声音从遗迹坑另一头传过来：“长官！门开了！”
钟毅转头跑过去。那扇金属门上那盏闪了半个月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常亮。门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每隔几米嵌着一块发光面板，柔和的白光把整条通道照得通透。
“怎么开的？”钟毅问。
“不知道。刚才还撬不动呢，突然自己就开了。”老郑举着探测器往通道里扫了一遍。“里面没危险信号。温度正常，辐射正常，空气成分——能呼吸。”
钟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那枚播种者碎片的解析进度条刚好走完最后一格。新的解析数据弹出来，只有一行字。
“观测点已激活。请前往坐标处就位。”
“这不是巧合。”钟毅说。“月球背面的门自己开了，火星遗迹的门也自己开了。这些播种者装置在同步激活。它们知道有人收到了信号。”
老陈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半晌。“三个月后坐标处有事件。咱们去不了那个坐标，但月球背面的维度锚定装置可能是个中转站。”
“对。”钟毅看着通道深处那些安静亮着的面板。“先把这个遗迹探明白。看看播种者留在这儿的东西能不能帮我们打开那条路。”
他走进通道，雷峰带着利刃小队跟了上去。老郑在后面喊了一声：“长官，这门万一关了呢？”
“那就再开一次。”
通道不长，往下走了大约五十米就到了一间圆形的中央控制室。控制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球，跟地心晶核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光球下方是一圈操作台，台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播种者文字。钟毅走近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了翻译。
“维度锚点控制台。状态：待命。目标坐标：已输入。”
钟毅盯着那个“目标坐标：已输入”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对老陈说：“播种者不光知道我们要来，连目的地都替我们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