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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接到超膜通讯中心报警的时候，正蹲在奥林匹斯山遗迹坑里看老郑拆门。
那扇金属门上的指示灯闪了快半个月了，频率一直稳定跟地球脉动同步。老郑围着它转了好几圈，试了各种非侵入式开锁方案，门纹丝不动。钟毅正准备让他上等离子切割机试试，通讯器响了。
“长官，超膜通讯中心紧急报告。刚收到一段强信号，来源不明，编码方式跟播种者碎片同源。”
钟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火星土。“播种者？确定？”
“确定。编码特征比对过了，跟之前海底遗迹、青藏高原图书馆里破译出来的播种者通讯协议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内容呢？”
“还在破译。但信号强度很高，直接穿透了我们的防火墙，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进了主屏幕。”
钟毅的眉头拧了一下。联邦的网络安全体系是盖亚和“刑天”联合维护的，能无声无息穿透进来的信号，这已经不是技术碾压的问题了，这是对方压根没把人类的防火墙当回事。
“把信号转到我终端上来。”
数据包切过来的瞬间，钟毅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新提示。他的意识深处，那枚从海底金字塔带出来的播种者碎片正在微微发烫。那东西自从融入系统之后就再没动静过，这会儿突然活泛起来，像是一把钥匙感应到了配套的锁。
屏幕上显示的信号内容极其简洁。一组坐标，一个时间戳。坐标指向的位置在已知宇宙之外，超出了星海共同体星图的覆盖范围，甚至超出了可观测宇宙的边界。时间戳的格式跟人类的时间计量完全对不上，但经过盖亚换算之后，指向了一个未来时间点，大约在三个月后。
“就这些？”钟毅问。
“就这些。没有问候语，没有警告，没有要求。纯数据。”
“盖亚。分析一下。”
盖亚的响应比平时慢了两拍。这在最近半年里几乎没发生过，它的算力一直在扩容，响应速度应该越来越快才对。
【信号源的传递方式需要重新评估。常规超膜通讯基于空间维度的折叠传输，但这段信号的传递路径涉及至少七个中间维度的跳转。信号源不在我们所在的宇宙。它在外面。】
“外面？”
【已知宇宙之外。具体位置无法确定。这种通讯方式超出了现有理论框架。如果不是信号自带解码密钥，我们连接收都做不到。】
“什么解码密钥？”
【信号附带的验证密钥。它触发了你系统里的播种者碎片。那块碎片本身就是接收端。没有它，这段信号就是一段无意义的背景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