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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儿干起来还挺顺。”老陈跟钟毅汇报的时候挺得意。
“别高兴太早。”钟毅说。“肃清者又不是只盯着技术指标。地心晶核那次咱们分析过，它们判断文明威胁性还有个隐性标准——审美阈值。播种者留下的记录里写着，文明创造的审美体系必须达到某个水平才能进入‘合格’名单。审美不达标的，哪怕技术没超标，照样可能被盯上。”
老陈把这条信息加进了评估指标里。
守护者舰队第一次出巡跑了一个月。蚯蚓号带着三艘僚舰把辖区主干道扫了一遍，沿途设了十二个监测浮标，接入了当地几个文明的公共通讯网络。雷峰在舰上闲得发慌，每天拉着利刃小队在货舱里搞体能训练，把货舱地板磨出了两个浅坑。
出巡回来的第二天，监测浮标的数据汇总到评估中心。老陈半夜把钟毅从床上薅起来，发了一份加密简报过来。
“守护者网络在辖区边缘监测到一次超空间跃迁信号。信号特征跟肃清者先锋舰队的跃迁残留高度吻合。位置在辖区外缘，距离太阳系大约八十光年。”
钟毅把简报看完，回了一条：“几艘？”
“跃迁尾迹分析显示，规模远大于之前遭遇过的先锋舰队。初步估算，至少三位数的舰船。航向暂时没确认，但它们在辖区边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深入。”
钟毅盯着屏幕上那段跃迁尾迹的频谱图。八十光年，三位数的舰船。先锋舰队那时候只有几艘镰刀舰，就差点把太阳系防线捅穿。三位数的规模——那是主力舰队级别的力量。
“跟星灵通报。跟星海共同体安全委员会通报。把数据共享出去。”钟毅快速打了三条指令。“蚯蚓号进入战备状态。通知岩核族和绿漪文明，让他们把边境巡逻等级往上提一档。评估中心那边——重点盯一下那个刚被咱们劝着拆太阳能阵列的文明，看看它们有没有阳奉阴违。”
老陈那边沉默了几秒。“你觉得肃清者是冲着咱们来的？”
“不确定。但它们停在辖区边缘不往里走，要么在观望，要么在等命令。不管是哪种，咱们得先动起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奥林匹斯山方向的工地。老郑那边的挖掘还在继续，那扇金属门上的指示灯还在闪。
“屋漏偏逢连夜雨。”钟毅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