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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最早是钟毅让科学院搞的，用来量化评估一个文明跟其母星的共生水平。指标包括生态循环闭合度、能源利用清洁度、生物多样性维持率、文明活动对星球系统的干扰程度等等，算出来一个百分制的综合分数。联邦自己先测了一轮，得分八十七分，优秀。然后又拿已知的几个文明做了测试，星灵八十二分，岩核族七十五分，绿漪六十八分——生态单一化拉低了分数。
数据往共同体学术委员会一交，那帮外星学者当场拍板，建议将共生指数纳入共同体文明发展评估体系。投票的时候全票通过。星灵代表在表决后的发言里说了句大实话：“以前我们衡量一个文明行不行，就看它能不能打、能不能占星球。现在得看它跟星球能不能处好。这个转变，人类开的头。”
钟毅在联邦内网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火星奥林匹斯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所里。老郑的勘探队已经把播种者遗迹的表面清理出来了，露出底下一大片规则的金属结构。他蹲在遗迹边缘看老郑团队做三维扫描，方组长从地球发来一份加密简报。
“长官，考古队在青藏高原那个上古图书馆里又挖出一批新东西。这次是一批壁画和雕塑残片。”
“跟共生指数有关？”
“不是。跟审美有关。”方组长把壁画照片传过来。钟毅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壁画上画的是某种植物的花序，花瓣排列方式符合斐波那契数列，配色是蓝绿渐变加金色点缀。雕塑残片是一个类人形的面部轮廓，五官比例跟人类几乎一致，眼距、鼻梁高度、下巴弧度，全部落在人类审美的黄金分割区间里。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这些壁画的年代。考古队测了十几轮，数据反复核对过，比‘坚守号’战舰还要早至少两个文明周期。也就是说——”方组长顿了一下。“几万年前画这些画的播种者，审美标准跟人类高度重合。”
钟毅盯着那张壁画照片看了好几秒。
“播种者跟人类审美撞了？”他把照片放大。“巧合？”
“不知道。但考古队还挖出一段文字残片，破译了一半，大意是‘播种者’在筛选文明时有一条隐性标准——文明创造的审美体系必须达到某个阈值。换句话说，它们不只看文明能不能活，还看文明有没有‘品’。”
钟毅把简报关掉，抬头看了一眼奥林匹斯山下那片巨大的金属遗迹。
“继续挖。”他对老郑喊了一声。“播种者留下的东西，一件都别漏。”